天大亮時,劉圖拖著步子,進了揚水街邊的一家餛飩攤。兩大口鍋在灶臺上咕嘟咕嘟煮著熱水,霧氣蒸騰,老板也是唯一的廚子,立在案板后面,兩只手忙著不停。沾點面,蘸點餡,一旋就捏成一朵花,雨點似地丟進鍋里。
他來得早,揀了張空椅子坐了,長長地嘆上一口氣。掌柜的已經(jīng)給他端上一碗,面皮薄而打褶,半透明魚尾似的在湯里游。他擦擦手,笑道:“劉大哥昨晚忙?”
劉圖先喝了一口湯,暖流下腹,才感覺自己活過來了;“辦差使的人,就主子一句話的事兒,大冬天的從暖和窩里鉆出來。這鬼天,差點沒把我蛋給凍掉。”
掌柜贊同地點點頭,用同情的口吻道:“這可不,要真把你那大寶貝給凍掉,花魁娘子就該傷心了。”
劉圖臉色陰了陰:“別提她。”
“怎么,和相好的鬧了不痛快?”掌柜饒有興趣地斜眼覷著他,“醋壇子翻了?”
“她不是我相好的,我和她沒關(guān)系,”劉圖生硬道,想起魏紫的死相,參考自己的下場,不禁打了個寒顫,“我說……”
他欲言又止,掌柜伶俐地湊上去,見他從包里摸出一張畫像來,小心翼翼地打開。
“兄弟們見過這個人沒有?”劉圖壓低聲音道。
掌柜只掃了一眼,臉上就露出奇異的神色。
“見過?”劉圖扭動著身子,緊張地盯著掌柜,“沒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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