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逾白給它三兩下攤開,自己縮了進去。猶豫了一下,想著今晚就勉強算個患難之交,于是把冰冰涼的小尸體拽進來,塞里面,兩個人擠著裹好。下面墊著粘著亂七八糟東西的床單,干脆就不去管它。
他睡著了。
蘇逾白醒過來時,和他臉貼臉的是一張熟悉的面孔。
他眨了兩下眼睛,睡了一覺,被窩里的人忽然就變了個模樣,不但矮了一截,連男女都換了。
阿竽和衣躺在里面,睡得迷迷糊糊,頭發亂七八糟,一條口水從小臉上掛下來。蘇逾白晃了晃腦袋,伸出胳膊坐起來,沒太搞清楚狀況,便裹著被子坐在那里發愣。
睡了一晚,但是這地方他確實不認識。陌生的地下室里不透光,看不出來是什么時辰,空氣冷颼颼地有股霉味,墻壁往下滴水。桌上還燒著一根紅燭,旁邊躺著熟睡不醒的女孩子。他懷著一種空蕩蕩的疲倦,仿佛懷著一種持續而漫長的慢性饑餓。
昨晚一塌糊涂的床單不知何時已經給換掉了,清爽而溫暖。把蘇逾白從床上移走換床單又不驚動他,阿竽沒有這樣的本事。他目光落在桌上那剛燒了個頭的蠟燭上,知道人剛才還在。
蘇逾白摸出來朱紅的哨子吹了一下。無聲的氣流尖銳地卷起,伏肆并沒有像往常那樣立刻出現。他擁著被子等了一會,想起昨晚的事情來。
是他做的太過分,所以跑了?
他很快為自己腦中這妓女與恩客一般的假設逗笑。但這不可能,伏肆不可能突然消失不見。打斷了腿,他都會像脖子上拴著鏈條一樣的老狗爬回來。十幾年伏衛的訓練,已經將忠誠牢牢刻在他們的骨血里。這其實根本不算什么,他知道的。
等下。
十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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