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肆點點頭,他當真將身體的每一部位都單獨卸下來練過。脖子在動,但連肩膀都沒有晃一下,綠蠅趴在上面一動不動。
蘇逾白扭了一下唇:“我才救下來的……你就非要殺它?”
“白公子下令說盡快,”伏肆說,他微微偏了偏腦袋,面具下看不出來是什么神情,但似乎有點困惑,“這是伏肆遇到的第一只獵物。”
他第三人稱的自稱讓蘇逾白莫名惱火,這聽上去不像在和一個人交流。不過,伏衛都是這樣,他們不能算做人,也不把自己當做人。雖然是十幾年前才創辦的暗衛隊,可也已經相當成功。他們是被絲線牽引的傀儡,是被趕尸人驅使的陰物,沒有自己的思想,唯有正確的口令能讓他們發揮出自己的作用。更別提這位的編號是四,在十以內,是最早也是最強的一批,他們的訓練方法蘇逾白當時有所耳聞,因為死了太多人而在之后被禁止了。
他吸了一口氣,道:“第一,以后,說‘我’。”
“我。”伏肆重復。
“第二,”蘇逾白道,“你一直看著我們。我救了它,我治療了它,我放走了它。回憶一下整個過程,著重回憶一下最后,告訴我,我想要什么?”
他說話的時候察覺到自己的荒謬,這簡直像在和弱智與白癡進行交流,然而他清楚,伏衛很聰明,他們絕對是最聰明的。在嚴苛而殘忍的遴選制度下,他們無論是記憶力,理解力,觀察力,學習力,都出類拔萃,萬里挑一。蘇逾白不認為伏肆會有意違抗自己的命令,他寄希望于說一遍,這個尸體就能懂了。
伏肆微微張開他形狀漂亮的泛白嘴唇:“鹿鞭。泡酒大補。”
這時他忽然將那頭鹿放在地上,像一道影子扭曲折疊一樣輕巧地蹲下來,銀光一閃,他直起身,手里握住那截血淋淋的東西,向蘇逾白遞過來。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