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距蘇逾白三尺外的地方停住了。
“怕——什么呀?”蘇逾白依然拖著嗓子,“‘忠如死人’,伏衛的膽子多大呀?把你踹進河里不是不怕么?放狗咬你不是不怕么?飯里下毒不是不怕么?昨兒個在樹上吊你一夜,不是不怕嗎?來,再近點兒。”
那黑衣的青年果然往前去了兩步,直直站在蘇逾白跟前。
他如任何一個伏衛一樣蒼白瘦削。身量對于潛行者來說是高了,但腰細腿長,比蘇逾白矮些。面具后眼眶的位置一片漆黑,看不見眼珠的光,不過蘇逾白可以感受到他注視的重量。
“控制自己的視線,”他難得教誨心發作,伸手出窗,拍了拍這暗衛的肩膀,冰涼而堅硬,好像拍在一塊石頭上,“藏得不錯,但別這樣死盯著看么,采花大盜要和你這么似的盯著,姑娘睡著了都得從樓上跳下去。”
他拍到的瞬間那暗衛的肩便向后坍塌而去,但身體卻還是一動不動的。除了那些必修的技藝,這孩子還學了縮骨。蘇逾白挑了挑眉,嘴上卻說道:“回來。我若真有心對付你,豈是這一拍可以躲的。吊了幾個時辰才脫身下來的?”
這年輕人張了張嘴,嘶啞說:“五。”
那是浸了水的牛皮繩,自動收縮,越是縮骨纏得便越緊。更何況是捆著手腕吊在高枝上。蘇逾白點點頭:“想是在林子里當了一天臘肉,被人救下來了。”
暗衛搖頭:“右手扳脫左手腕,掙下來的。”
這確實是伏衛干出來的事。蘇逾白奇道:“那怎么還用了五個時辰?”
“廠公走前下的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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