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這深宮禁內(nèi)自古沒有人情冷暖，只有你們幾個(gè)與我一脈相親，這才縱容你們。如今，你哥哥豫霄醉心典籍，每日朝后就去集賢殿研究書道，也與我漸漸生疏。琰兒身兼禁軍指揮使，四處奔波，也是難得見我?guī)谆亍Ｄ銈儯銈儺?dāng)是我醉心這龍椅嗎？我是為了誰！是為了你們！不案牘勞作，如何穩(wěn)住天下，如何穩(wěn)住皇室！”

        “今日我本不曾訓(xùn)你，只道你知錯(cuò)便是了。沒曾想，你竟說出如此話來！”

        御知見他動(dòng)了脾氣，眼眶也漸漸紅了，聲音也哽咽起來。

        “知兒知道父皇辛苦。可是，知兒想像街市上那些人一樣，有親人陪伴，每日開開心心。知兒每次問您，您都說政事繁忙難以脫身。這些年，您去暖香閣的次數(shù)越來越少。上歲若不是程叔叔提醒，您怕是連女兒的生辰都忘了。”

        “不是知兒頑劣，可我若不頑皮，恐怕一年都見不到父親，都與您難講幾句話。父皇為國為民，可您什么時(shí)候可以為女兒想一想？”

        “我有時(shí)候，是多么希望自己能夠生在百姓家。”

        她靜靜說到，言辭冰冷地像數(shù)九寒天里的霜雪，仿佛沒有了什么期盼。

        殿內(nèi)一片寂靜，燭火兀自搖晃幾下。圣人嘆了口氣，眼神里透著一絲蒼老，說話間竟有些羸弱。

        “普通人？普通人如何？你以為我愿意做這個(gè)皇帝嗎！？若不是生在帝王家，我也想游山玩水，樂得自在！可命運(yùn)就是這般無情，偏偏你要的，它就不給你。無論怎么爭(zhēng)，都是竹籃打水一場(chǎng)空啊。”

        “哎”圣人神色迷離，長舒一口氣，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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