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空虛感包裹住他——就像是西西弗斯日復一日地試圖將那顆能要他命的巨石推上山頂,卻在某日一覺醒來時,被告知眾神已經免去了他的刑罰。
那塊該死的石頭如他所愿得永遠停在了山頂,卻不是由他親手推上去的,百年來的努力就像是一個可悲的笑話。
沈蕭嵐將手中的酒杯狠狠地砸在地上,杯中的酒撒了滿地,吸飽了紅酒的白色地毯可怖得像剛殺過人的兇案現場。
十二年來的仇恨就這樣結束于一場簡單的車禍。滿腔的怒火無處發泄,他感受不到任何大仇得報的快感——就好像他設計了一場盛大華麗的謝幕,可演員卻連臺都沒上,就擅自同觀眾道了別。
指尖陷入掌心,緊緊攥拳的手上青筋暴起,沈蕭嵐用力一拳砸向桌上的那把小提琴,琴身發出沉重的悶響,琴面的木板也有些許凹陷。
花了不少時間才勉強平復心緒,沈蕭嵐嘆了口氣,再開口時,他的聲音鎮靜,臉色卻陰鷙得可怕。
“算了,讓人去收尾。查查林家名下還有哪些財產,全部收進來。”
在那之后的幾日,沈蕭嵐親自再三確認死在車禍里的確實是林琮一家四口,絕無替換尸體的可能。
就在他日漸消頹,渾渾噩噩沒有目標時,卻接到了手下的匯報——
在林家一處不起眼的宅子里,發現了一個男孩。
沈蕭嵐花了不少時間才抵達那座位于偏遠郊區的別墅。這里實在太過荒涼偏僻,以至于沈蕭嵐不得不懷疑林琮匆忙變賣家產準備逃離出境時,壓根就沒想起來自己還有這處房產。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