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策笑得止不住,評價道:“南北方這點糟粕你倒是融會貫通。”
興漢堂開在天羅胡同拐角處的檔口,原本是間民居,后來不曉得張家哪輩祖宗腦子一抽學了醫(yī),改做了抓藥的商鋪。那時候天羅胡同都還不叫這個名字,據(jù)說當時胡同里挨家挨戶都在清明前后種下絲瓜,于是取了個絲瓜胡同。后來不知哪代出了個讀書的,去南方做了官,回來后就給改了南邊的叫法。
張家早從張機爺爺輩起,就從賣藥的改做開藥的了。興漢堂也是清朝完了以后改的,從前滿人當家的時候可不敢叫這個名字。
今日張機一直坐在二樓的診室里給人問診,中午人少,他見沒人上樓來,就踩著舊木樓梯下樓了。木梯經(jīng)久未修,腳踏在上頭咯吱咯吱地響。
一樓是藥房,陳列著上百個裝著藥材的抽屜柜。今天跟張機一同看店的是個挺年輕的女孩,找藥抓藥行云流水,動作一點不含糊。
“八角,今天怎么只有你在?”
女孩叫卉湘,被張機渾說成了茴香八角。女孩一邊抽了根牛皮紙繩一邊瞪他一眼,“掌柜和另幾個都跟著師父出門采賣藥材了。”
店里寥寥幾位顧客,張機點了點頭,給自己沏了杯茉莉花泡的茶。
這時,門外傳來一陣嘈雜聲,隨后張機便看著好幾人眾星捧月似的圍著一個男的下車,進了院子。
來人派頭足得很,近三十年紀,面色蠟黃,一眼氣血不足。穿得倒樸素,就是邊上一圈人褲兜鼓囊囊的,來看病還帶著家伙。
人不必開尊口,就有跟班替他發(fā)問:“張大夫是哪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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