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陳照來是個從小就學會了冷靜克制的人。從幼失怙恃,到后來去當了兵,生活的每一步都教會他去冷靜、去克制,他可以讓年少的自己在想念父母的深夜不掉一滴淚,可以為了讓二叔二嬸放心而從此變成個小大人,他在部隊能為一個滿意的訓練成績不眠不休,能在潛伏演練中趴在叢林里幾天幾夜,連野獸都發現不了他。他在最重要的那次考核演習中滑落山崖摔成重傷,斷裂的肋骨差點插進肺里,左側整塊肩胛骨摔得粉碎,他一個人從入夜扛到第二天太陽升起,搜救趕來時震驚于他這么重的傷居然還未昏迷,他一直清醒。他一直是尖子班里的尖子兵,全團上下沒人不看好他,可他留不下了,于是他沉靜地辦完轉業手續,對著曾朝夕相處的戰友和扼腕嘆息的首長們敬了個軍禮,然后頭也不回地離開。
他一直這樣對待自己。
他唯一沖破禁忌,就是當年最年輕氣盛、最按捺不住那份血氣方剛時,和那個人在背人的角落里偷偷互擼,他們接吻,激烈地去解對方的武裝帶,去摩挲對方的身體,可不管每次再怎么情急,對方再怎么一邊用力吻他,一邊拉著他的手往自己身后送,陳照來始終不肯,他攬著對方的腰給對方打出來,在對方靠在他懷里喘著粗氣時低聲說:不著急,現在先不著急做,我們以后還很長……
他忘了不是誰都會為這個“以后”、為這個“很長”而悸動。
所以他被扔掉了。
他有過太多遺憾,太多無從彌補,于是他的心一點一點冷下來,不再期待。
可為什么又出現了一個陶東嶺呢……
陶東嶺是他另一個遺憾嗎?
不是嗎?
陳照來閉著眼睛緩了一會兒,掀開薄毯趿著拖鞋進了洗手間。
他沒開燈,低著頭一手撐墻,一手往下伸去……
曾經克制不是不敢,是不想像做賊一樣偷偷摸摸,他想坦坦蕩蕩面對感情。后來克制是因為心里沒有人了,淡了,冷了,而現在……
陳照來想,算了……他也會疲憊,他此刻再也提不起那股毅力,去趕走腦海里那個影子、那片丘陵起伏的小麥色,那張臉笑得耀眼,陳照來躲無可躲,無力抵擋,他不想掙扎了,就這一次,他重重呼吸著,撫弄著自己,在心里說,就這一次,想著那張帶酒窩的臉,弄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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