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成歲感覺眼眶有些酸疼,實在莫名其妙,因為桑榆并沒有像剛見面一樣送他一對烏眼青。
?他看著前面那個人的身影,快步走到桑榆跟前,好像要趕上什么似的,他引著桑榆來到了那間廢舊的器材室。
?一路上,桑榆連只鳥毛都沒看到,桑榆笑了下,不知道該不該夸戚成歲煞費苦心。
?器材室曾經壞掉的鎖早就被修好了,新換的鎖和破舊的木門格格不入,戚成歲從兜里摸出一枚金色的鑰匙插進了鎖孔,于是已經寂寞好久的房間重新迎來了兩位回頭客。
?那架舊鋼琴還在,戚成歲試著彈響它,音已經不準了,彈出來的曲子完全不成調,他又試著摁了一個音,終于確定這架破舊的鋼琴已經完全壞掉,也不會再有人為流暢的琴音鼓掌。
?戚成歲抬眼望向桑榆,只看到了一張恬淡的臉,好像這里的一切都與他無關一樣。
?他的聲音晦澀不堪,“你不覺得遺憾嗎?”
?桑榆眼睛里冒出些疑惑,他反問,“這難道不是已經棄置很久的器材室嗎?這里面堆著的也是不用的東西,有什么可遺憾的。”
戚成歲直勾勾地盯著桑榆:“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
?桑榆打量了一下這個房間,在南墻的窗戶那里看到漏進來的些許陽光,打亮了一角的灰暗,在那灰暗里,他看到灰塵的微粒蒸騰著向上。可能是因為他的近視,又沒戴眼鏡,那些微粒在模糊中近乎變得絢麗起來。
像是某種熱烈進行的白日煙火,與其他的黑暗劃開了明顯的界限。
?而戚成歲就甘愿站在那永遠的黑暗里,不肯往前多走一步,邁出那片陰霾。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