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姆輕輕拉過被子,把愛茉爾蓋好,將被角輕柔地掖在了她手臂下。少女沒再掙扎,靜靜摟著懷里微鼾的月癡獸玩具,睡夢中,小手攏在胸前,緊緊拽住他剛剛掖好的被角,拉到下頜一側。銀亮的月光下,她的唇邊浮現出個叫他頭暈目眩的笑。湯姆連忙挪開眼,逃一般地疾步出了她的套房。
是夜,他第一次明白自卑的滋味。
時間在期末過得尤其迅速。愛茉爾把幾乎所有的時間都花在了批改期末試卷上。提比略總算及格了,她尋思,下學期或許不必再繼續(xù)那些一對一輔導課。
因為太過繁忙,她幾乎忽略了一件讓她感到奇怪的事。
兩周前的某一晚,她在樓下的教室里批改作業(yè)時睡著了,第二天一睜眼,天光大亮,她卻正睡在自己套房里的床上。
與去年斯拉格霍恩的圣誕派對不同,這次送她回去的不可能是別人,只會是她最親愛的教授。
當然,他又可能是用了懸浮咒,但愛茉爾非常確定,他那晚確確實實是把她抱在了懷里——這段記憶太過真實,他黑緞長袍貼在她臉上柔涼的觸感……他心跳的緩慢、有力……他呼吸打在她額角的溫熱……每一樣都分外清晰,不可能是她睡意朦朧的大腦憑空捏造出來的產物。起碼,愛茉爾認為,自己不可能有那樣豐富逼真的想象力。
她自然產生過去當面向里德爾教授道謝的想法,但期末的繁忙讓她沒時間多想這件事。而且,她發(fā)現教授的辦公室門經常是緊緊關上的,而非像從前一樣留著一道縫隙。即便與她一起批改學生的作業(yè),他也極為沉默寡言,若非必要,不會對她說一句話。
他一定忙極了,她想,自己不該拿這種私事再去占用他的時間。
但所有成績單和評語昨天已經處理好并寄出。今天是十二月24日,晚上就是平安夜。主塔里高大的圣誕樹上掛滿了閃亮的銀飾品和金鈴鐺,漂浮的蠟燭散發(fā)出柔美的光芒,彩色的魔法煙火不斷在樹枝間綻放,仿佛一道道流星在墨綠間翩躚,好一派流光溢彩,火樹銀花景象。冬青枝和槲寄生裝點了走廊墻壁,每個角落都懸掛著五彩繽紛的燈籠、彩帶和緞帶。大禮堂的天花板也被施了魔法,抬頭就是一片寒冬景象;到了傍晚,雪花緩緩飄落,天花板上的繁星閃爍,仿佛無數鉆石鑲嵌在巨大的黑藍天鵝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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