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任大理寺卿留下腐敗爛攤子,只怕他一有不慎就得泥足深陷,但權衡之下選擇的靜觀其變,倒成蠹蟲眼中的默許。
裴枳狁不動聲色,攔不住被他人暗中揣度。
新來的大人年紀不大,官威卻不小,總有人按耐不住要強做這試探的出頭鳥。
出列的是大理寺司直張諍,他家中還有兩房太太和幾個孩子要養,是這群人里面日子最吃緊的一個,自然要事事爭先,說不定能爭個好印象,謀個好前程。他嘴角兩撇胡須一抖,中氣十足。
“恭喜大人,此案歷時三周終圓滿結案,無不仰靠大人目光如炬決策果斷,這段時間大人的辛勞在場諸位都看在眼里,能有大人這樣的好官,真是我朝百姓之幸啊。”
好不容易出了個聲,在場人隨即應聲附和,滿堂盡是奉承之言。
裴心里嗤笑,原來只是憋了個馬屁。
不知是哪位多事的官員嫌不夠熱鬧,還是看不慣堂中央格格不入正躺著的人形,命下人打來一桶冷水,往那人身上潑。
“既然沒死,就起來好好地謝謝裴大人的恩,別只會躺著,在這污了諸位大人的眼。”
已干涸凝固的血污經這毫無保留的一潑,便融在了水里,化作淡粉色的血水四面八方地流經地面,沾上了距離靠近者的鞋底乃至衣擺,倒變成實質性的污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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