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微微亮起，顧佑抖落一身寒意，站起身時腿已經幾近麻木，完全沒有知覺。

        他將褲角挽起，熟練的坐在階梯上緩了一會才一瘸一拐地進屋。

        卻沒想到在客廳沙發撞見了本不應該出現的人。

        本著禮貌他還是打了個招呼，“大哥，還沒睡嗎？”

        客廳沒開燈，筆記本幽幽的亮光照在顧延年深刻的臉上，被白光照的有些慘白，像無機質的雕塑似的，面龐上光影不斷變換著，顧佑卻并沒有聽到有聲音傳出。

        顧延年盯在屏幕上的視線終于偏轉了一點，吝嗇的在顧佑身上停留了一會兒，落在青紫的膝蓋上，“叫醫生來幫你涂藥。”

        顧佑頷首，見顧延年的視線又轉了回去，他扶著墻上了樓。

        藍牙耳機里仍然在傳出聲音。

        交疊的人影映在漆黑的瞳孔里，顧延年合上了筆記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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