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南,人的情感很復雜,不是用Ai或恨就能簡單一舉概括。」顧盼嘆了口氣,「我知道你現在在想什麼。你一定又在想這一切都是你的錯,你是促使姐姐得憂郁癥的加害者,你是殺了姐姐的兇手。」
岑南心下一顫,感覺自己在顧盼眼里無所遁形,她永遠可以一眼道破他的所有狀態,無論好或壞。
可當她把折磨他的那些思緒誠實地攤開在面前後,他又覺得無地自容。
「你說得對,如果我早點發現姐姐的心理問題,如果我平常少練一點小提琴,多關心她一點,如果我那天沒有放她一個人在家,甚至如果我沒有出生……」
「沒有如果。」顧盼語氣犀利,暴力地打斷他,「不會有如果,不要倒果為因,岑南,那些都是偽命題。」
自殺者遺族無預警地失去對方,在最開始的沖擊和困惑後,那些負面情緒會因為無法諒解的緣故,一部分轉化成對逝者的怨懟,而另一部分則會變成自責。他們將錯誤都歸咎於自己,并且認為自己應該要擔起預防對方自殺的責任,常年身陷罪惡感和悔恨的泥淖。
「凝凝姐的Si是她的選擇,她的生命不是你的責任。人生攥在她手里,她有權決定結局。」
「很多人認為自我了結是不負責任的行為,自己解脫了,卻讓留下的人活在Y霾里。但把自殺歸因於不負責任,本質上就是對痛苦的漠視。」顧盼定定望著他,講出來的話那麼銳利,卻又那麼溫柔,「凝凝姐正是意識到自己無法與痛苦抗衡,更不想為了重郁的未來拖累身邊的人,才會選擇走上這條路。她很勇敢,她是在為自己的人生負責。」
沉默在彼此之間蔓延,她感受到拽住的那只手又開始抖,力道不由得緊了緊。
拇指腹在凸起的腕骨上輕輕摩娑,像是安撫。
「而且岑南,你知道嗎?」顧盼先前一針見血,這會兒眼神倒是柔和了不少,「凝凝姐真的很Ai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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