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居然還記得這里,萊昂。”
這是久別重逢后德米特里正式對他說的第一句話。一句帶著嘲弄的指責,但是止不住地悲傷。
“……下車吧。”
萊昂圖索簡短地回答,語氣平靜。
他們在陰冷的雨中穿過庭院,走進這座古老氣派的建筑。大廳里亮著燈,一位管家打扮的中年人殷勤地上前迎接他們,與萊昂圖索簡單交談幾句后,就回到了工作崗位上,甚至沒有在德米特里的手銬上投注過多目光。萊昂圖索輕車熟路地帶著他走上樓梯,穿過走廊,推開一扇厚重的房門。仿佛時間倒流,德米特里又一次站在了貝洛內家年輕的繼承人的房間里。這里幾乎沒有什么變化,只有書架上的書少了許多,桌子也不可思議地整潔,家具陳設都沒有落灰,就像是有一個完全不像萊昂圖索的人一直住在這里一樣。萊昂圖索自然地走到沙發旁坐下。
“坐吧,德米特。”
德米特里坐到萊昂圖索對面。他看起來已經冷靜了許多,但他自己明白這不過是故作輕松。刺殺開始前他就知道這是一次無望的行動,只是阿爾貝托對他們這些不值得信任的前貝洛內家族成員們最后一點利用價值的榨取,萊昂圖索占盡天時地利人和,無人在意這些許舊時代的殘余陰暗的嘶吼——但他別無選擇。如果舊時代無可挽回,新時代必將到來,那么他至少該有權用自己的方式向舊時代做最后的道別。他以為這就是結局了,可是現在,他又被帶回到這里。過去的殘骸觸目驚心,他不知道該用什么樣的表情去面對眼前的場景。
“一年沒見了,德米特。這應該是我們認識以來最長的一次分別吧?”
德米特里不由自主地笑起來。據說人在痛苦的時候會微笑,但他幾乎想大笑。這是不是說明他的痛苦也更深呢?
“確實如此。”
“……這一年來,我時不時會想,你在哪里,又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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