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京頷首,“好,辛苦了。”
做解剖的樓層溫度較低,才踏上走廊,寒氣便直往腳脖子里鉆,燈光蒼白空氣里充斥著消毒水的味道。
一想到孩子躺在冷冰冰的冰柜里,她嬸子就不行了,面條似的癱軟著,好在兩邊都有人扶著才不至于坐到地上。
“京兒啊,小堂走了,你讓嬸子怎么活啊。”
她嬸子淚流滿面,哭天搶地,身子止不住地要往地上坐,要伏到地上哭。
周京一個頭兩個大,這種時候又不好勸長輩不哭,畢竟家里死了孩子的不是自己,她嬸子說到底也是個苦命的女人。
周京從小在爺爺奶奶家長大,跟這些個堂表弟弟妹妹們都不熟,聽聞表弟自縊了后也只是感慨著說了句”怎么會?”情緒便就此止住了。
她都懷疑她媽是不是故意把復診約到今天下午的,以此脫身把這個包袱甩給自己。
為了不把人弄疼,她費勁地攙著她嬸子。
“嬸兒,如果您看不得這場面,咱還是先回去吧。”
她不說話還好,一說她嬸子就炸了,青筋暴脹,聲音嘶吼,捶胸頓足道。
“不!!!我要看我的小堂,我可憐的小堂啊,才15歲,怎么狠得下心丟下媽媽走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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