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歷二年閏三月十七日丁亥,上御文華殿講讀。上召輔臣張居正于暖閣前,親灑宸翰,大書“弼予一人,永保天命”八字以賜。
侍講讀,居正曰:“皇上數年以來,留心翰墨,仰睹賜臣大書,筆力遒勁,體格莊嚴,雖前代人主善書者,無以復逾矣。
但臣愚見,竊以為帝王之學,當務其大,自堯舜以來,至于唐宋,所稱英賢之主,皆以其修德行政、治世安民,不聞有技藝之巧也。
惟漢成帝知音律,能吹蕭度曲;六朝梁元帝、陳后主、隋煬帝、宋徽宗、寧宗皆能文章、善畫,然皆無救于亂亡。
可見君德之大,不在于技藝之間也。
今皇上圣聰日開,正宜及時講求治理,留心政務,以圣帝明王為法。
若寫字一事,不過假此以收放心而已,雖殫精費神,直逼鐘王,亦有何益?”
上曰:“先生說的是。朕知道了。”
魏廣德看完記載,不由得失笑出聲,“呵呵.”
怎么說呢,張居正又一次站在道德大義上,他舉的漢成帝、梁元帝、陳后主、隋煬帝、宋徽宗皆是亡國之君,還真就沒說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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