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維混亂到語詞邏輯都不通,再往上翻全都是諸如此類前言不搭后語的短訊。對面可能是看不懂吧,從來沒回過消息。
錢毓叡也做了夢,和他相反,不是什么好夢。夢里一張扭曲的臉用夸張的聲調在課堂上解讀她的名字。
“為賦新詞強說愁,附庸風雅,‘叡’字通‘睿’卻為了賣弄文采強用‘叡’字,畫蛇添足。‘毓’字作為育的初文,本意是孕育生養(yǎng),這些年竟然常見于姓名之中,可見取名之人也是x無點墨。整個名字也就‘錢’字b較符合她的特質。”后面的沒有再說,但一切盡在不言中。
十多年了,錢毓叡依然清晰記得她的每一個用字,午夜夢回每每夢到這一場景,都會在夢中呼x1不暢,驚起一身冷汗。她在網上查過,大概是ptsd,但除了做夢她也沒有別的癥狀,便沒有生出去醫(yī)院檢查的念頭。
她也想改變,于是在高中畢業(yè)的那個夏天,帶著只剩她一頁的戶口本要去派出所改名,公交車開到半路上她又后悔了,逃似的下了車,在街邊用準備改名的錢去買了支雪糕給發(fā)燙的想法降溫。
起碼不能是這么窩囊的改變法。
本該再待一天的班主任風風火火趕回來,把摔跤的學生和錢毓叡一起叫辦公室里詢問,還好只是外傷并無大礙,家長也沒多追究,不然錢毓叡萬Si難辭其咎。
有同事嘲謔錢毓叡走了狗屎運,這孩子不是本區(qū)學生,是從下面小地方招上來的,家里沒什么大本事,不然非鬧得她老師都當不下去。
她不知道回答什么,因為她曾經也是這種學生,現在也是這種老師。她聽得出同事說“下面小地方”這個詞眼的譏諷痛快,仿佛不是本區(qū)來到了本區(qū)的學生就是犯了不可饒恕的罪過,而她這個不是京市卻來到京市老師就窮兇惡極的小人。
這座城市剝奪了她的生氣,除了上課時其他時候她總是木木的,不多言語。同事見一拳打到棉花上,也就不再繼續(xù)這個話題,又談起了另一件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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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就你當過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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