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家大宅內。
顧祈安父子和路言酌母子一家四口其樂融融地圍在桌前吃飯。
顧祈安母親在他三歲就去世了,印象中母親的記憶很模糊,畢竟三歲的孩子還沒怎么記事。父親顧峰那時候沉迷于工作,痛失所愛消沉過幾年,也意識到再娶一個也不一定會對自己兒子好,就一直沒再娶。等到事業穩步上升,年紀也大了起來,才考慮起自己身邊是需要有個伴陪著。
顧祈安10歲那年,顧峰愛上了宋婉,連帶著宋婉13歲的兒子路言酌一并帶回顧家。宋婉遇人不淑,丈夫欠了一屁股債跳樓,留給他們母子的一屁股債務。顧峰替他們還清債務,他們母子都很感激。宋婉更是待顧祈安視如己出,真心待他好。顧祈安從小缺失母愛,內心敏感,也很快接受了宋婉母子,叫對方“媽媽”和“哥哥”。
對于路言酌這個便宜哥哥,顧祈安的心里藏著一份隱秘的感情。路言酌比他大三歲,印象中一直是個可靠的哥哥形象。顧峰那時候公司事情很多,基本上是不回家,宋婉作為賢內助,后也陪著顧峰在公司幫忙打理,兩個孩子就放在家里給保姆阿姨帶。
保姆阿姨畢竟是外人,顧祈安不愿意不熟悉的人跟著自己。他把自己關在房間里,只有路言酌默不作聲地陪著他。他害怕打雷,明明路言酌那時候也害怕,但還是幫忙捂住他耳朵,把他按在自己懷里。他怕黑,睡覺不關燈又睡不著,路言酌就陪著他一起睡,輕聲給他講睡前故事。
有一次顧祈安鬧著要路言酌去沒什么人的小公園的荷花池給他摘蓮蓬,結果路言酌沒站穩,一下子滑進池子里。池子雖然不深,但是對小孩來說很危險,路言酌不會游泳,整個人已經沉進水里。顧祈安當時只來得及抓住路言酌的一只手,另一只手死死地抓著低矮的護欄。他沒力氣拉路言酌上來,只能拼命地大聲哭,不敢放手。還好不遠處剛好有拍照的游客,聽見呼救趕緊把人拉上來,緊急救援。顧祈安拉著的手不愿放開,見哥哥睜開眼了抱著人哭得更大聲了。路言酌也緊緊回抱著他,安慰他自己沒事了。
從此顧祈安更加著黏路言酌。這么多年都是如此,在顧峰和宋婉眼里也一直都是兄友弟恭好哥倆的形象。
就這么一晃到了青春期,有些感情開始悄然改變,甚至連自己都沒怎么察覺到。路言酌比顧祈安大三歲,正好也差三屆。小學部和初中部他們一個學校,倒也沒什么,但等顧祈安上初中,路言酌已經去離家有些距離的高中上學了,兩個人每天只有晚上回家才能見面。顧祈安不開心,纏著路言酌放學必須來接他,于是路言酌就決定不上晚自習,正好掐著時間接他。
顧祈安從小就被路言酌寵著,也沒覺得這樣是什么自私的做法。反正他每次提出要求,對方都會順他的意。他提出讓路言酌不上晚自習來接他,對方也只是溫柔地笑著,說聲“好”。
什么時候發現自己不對勁的呢,顧祈安想,是有一天路言酌出去夜跑,回來的時候下雨,渾身都濕透了。而自己那天還是大剌剌地沒敲門直接推門找路言酌問題目,卻看見路言酌只著一條內褲在換衣服。少年人肩背寬闊,已經能隱隱約約看出即將步入成年人的穩重可靠來,兩條長腿可以看見緊實有力的肌肉線條。聽見動靜轉身,即使對方趕緊套上了T恤,顧祈安也能看見對方一閃而過薄薄的一層腹肌。
不知為何,顧祈安的心狂跳起來,臉上血色上涌,他覺得臉頰滾燙。他讓路言酌洗完澡穿好衣服再叫他,自己匆匆退出房間了。回到自己房間,他找出杯冰飲料給自己臉頰降溫,覺得自己很是奇怪。小時候又不是沒見過,他小時候還鬧著和哥哥一起洗澡呢。后來他被路言酌教導既然長大了,就要有隱私意識了,身體不能隨便給別人看,家里人也不行。剛剛的小插曲卻讓他莫名害羞起來。他想,都是兄弟,看一下有什么呢。
路言酌洗好澡來到他房間,看見他拿出來的冰飲料,用責備的目光看他一眼,他就乖乖把飲料又放回去。路言酌話很少,很多時候都是沉默著的,但顧祈安知道對方是為他好,他樂意被管著。
當天晚上,顧祈安做了個夢,夢里是今晚瞥見的路言酌的腹肌,具體還有些什么他記不得了。只是早上醒來時,感覺內褲濕了一片,床單也被滲濕了些。青春期的孩子雖對性意識懵懵懂懂,但是也逐漸明白些什么。顧祈安給自己洗掉內褲,又一把扯掉床單鬼鬼祟祟地塞進書包,準備找機會扔掉。要是鋪床的阿姨問起來,就說飲料打翻了,味道不好聞,自己先扔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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