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貴女回家,將帶回的賞賜給父母長輩看過,大家都頗覺榮光。尤其清流如史鐘兩家,科舉晉身,很能瞧出筆墨不賴。至于學(xué)騎馬的事,豪門貴戚、宗室貴女都不是什么難事,回家一說,“公主都學(xué),我們當(dāng)然得跟著公主一道。公主說了,明年還要去皇莊踏青,難道到時公主都騎馬,我們反是坐車,這豈不失禮么?!奔依镆蛔聊ィ沁@個道理。誰不愿意家中女孩兒跟公主搞好關(guān)系啊,莫說今上就這一位公主,就是再多幾位,能跟公主拉上關(guān)系,于家中女孩兒也是極有益的。于是,各大家長紛紛一揮手:買馬去!
史鐘兩家更慎重些,他們是斯文人家,平常也就家中男人騎馬,卻也多是溫馴的母馬。覺著女孩子家,還是文靜些好。不過,史姑娘道,“也不是非學(xué)騎馬不可,我就是不想輸給別的姑娘。我跟阿鐘,咱們兩家都是清流出身。平時讀書是不懼她們的,可玩兒投壺,我倆誰都沒爭上名次。騎馬再不能輸,不然,不如武將出身的姑娘們便罷了,難道到時叫人說,尚不及宗室外戚么?”
清流本就傲氣,在他們眼里,宗室是靠血緣,豪門是靠祖宗,外戚是靠裙帶,獨他們清流,憑的真材實學(xué)。故而,史鐘兩家一合計,買!
能參加賞花宴的名單,雖說是幾個小姑娘選出來的,但她們皆出身顯赫之家,自幼耳濡目染,眼界都是一等一。她們并沒有刻意勢利眼什么的,只把平時知道的,熟的,名聲好的這樣拿出來一說,便俱是帝都上等人家。
所以,這些姑娘們回家又是買馬又是請武師傅,與她們相熟的姑娘知道了,斯文些的女孩子對騎馬興趣不大,但也有活潑性子的回家難免央磨。人家誰誰誰都學(xué),現(xiàn)在帝都閨秀都在學(xué),難道就我一人不學(xué)不會,以后出門見面兒,人家都說騎馬的事兒,我連個話都插不進去。還有諸如,以后人家騎馬一起玩兒,我不會,就不能參加。
于是,聞著信兒的許多人家也給家里閨女置辦下了溫順的馬匹。
但跟風(fēng)的并不只帝都官宦人家,還有商賈之家。
如一些皇商,聽到消息都不必家中女孩子主動講,便早早給孩子們安排下了騎馬課程。
一時之間,帝都馬貴,竟成風(fēng)尚,不禁引起許多老大人擔(dān)憂。
郢王就在家跟幕僚子晴先生念叨好幾遭,“世風(fēng)日下,人心不古啊。陛下對公主寵愛太過?!?br>
“倒不是陛下對公主太過偏愛?!弊忧缛家粻t香,撐開窗戶,帶著一絲涼意的秋風(fēng)徐徐漫入室內(nèi)?!肮鏖L在萬壽宮,她生來看到的便是太后娘娘批奏章、理朝政。這是與生俱來的認(rèn)知,公主不會認(rèn)為女子當(dāng)守分安常,當(dāng)相夫教子?!?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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