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杰率X而熟練地彈起拿手的〈外婆的澎湖灣〉、〈大海〉、〈口是心非〉……等老調(diào)，遙望他的家鄉(xiāng)菊島似地。這又讓我想起，他剛消失時，阿優(yōu)和我還曾動念去澎湖找他，卻因出發(fā)那天飛機停飛，只好轉(zhuǎn)搭火車去了臺東。

        我們以為這是神的指引，因為臺東有個音樂聚落鐵花村。小杰Ga0不好會在那里表演、或遇上合拍的音樂夥伴……。

        但事實證明，鐵花村與小杰的事八竿子碰不著邊際。那對我們來說，是個很多人唱卑南族、排灣族、阿美族或蘭嶼的古謠或母語歌、卻沒有人唱〈大海〉或〈口是心非〉的美麗新世界。

        如果大海能夠帶走我的哀愁

        就像帶走每條河流

        所有受過的傷所有流過的淚

        我的Ai請全部帶走

        最後，我們騎機車去海邊燒起漂流木、用收音機播放小杰以前Ai唱、Ai彈的歌，持續(xù)悼念與召喚他。

        但收音機的聲音卻總被海浪蓋過，最後，我們關(guān)掉收音機、回鐵花村去，揮霍太多的時間、享盡萍水相逢的快樂。

        「你知道為什麼小杰身上總包裹著悲傷的迷霧嗎？」那晚睡前，阿優(yōu)問我。

        「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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