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旬終于握住了落在雪地里的劍來,姜纓勉強抬頭,正見妙旬提劍刺向身后的折竹,他瞳孔緊縮,想要起身,卻覺渾身的骨頭都像碎了一般:“公子!”
沈鸝,只是為了讓同為女子的程遲站上云川最高的位置。
可笑他,那么拼命地為了一個人而活下來,將為其報仇,作為支撐自己度過無數歲月的唯一意義。
程叔白徐徐一嘆:“后來的那個孩子來得意外,但云川世家是不容許傷及血脈的,她只能選擇生下,但大抵是磐松州留給她的心結太深,她看著阿遲,便很難不想起當初的自己,她怕阿遲像當初的自己一樣因為女子的身份而一夕之間被舍棄,只能作為聯姻籌碼被送出,被輕視……所以,她是為了她自己,也是為了阿遲,不服云川世家女子的命運,才會出此下策?!?br>
“母親只說他還活著,卻不說他的下落,父親審問了在母親生前貼身服侍的女婢方才得知,母親欺騙她的舊友說那個孩子是一名玉京細作的孽種,要舊友帶著太歲,也帶著他離開云川。”
少年嗓音浸雪,聲線低靡。
他怔怔地跪坐在一片血污里,隔了許久,他才踉蹌起身,卻忘了去拾起自己的劍,只像個提線木偶般,不知目的地往前走。
他臨終的這番話不是安撫。
但他記得師父與他說過的話。
程叔白化名辛章尋寶匣,是為尋太歲,也是為尋背負著整個程氏命運的那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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