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學著聽話，就是不想有人再因我而死，可最終，我還是背上了更多的人命，”她的聲音很輕，“那么我的聽話，到底又有什么意義？”

        想要辯駁，喉嚨卻發緊。

        夜風吹著商絨輕盈纖薄的裙擺，她烏黑的長發有凌亂幾縷貼在白皙的頰邊輕晃，她沒有抬眼：“從前您越是少給我溫情，我便越是渴望得到。”

        榮王妃的目光移到那銅盆里燃燒的火焰，“我是你母親，在這世上唯有我是真心真意為你，你難道要信夢石，而不信我？”

        “但如今，”

        榮王妃意有所指。

        榮王妃不防商絨忽然掙脫開她的手，她的眉頭皺起來：“若沒有，你在燒些什么？你怕我發現什么？”

        “他若讓人引誘你犯錯，你可千萬……不能瞞我。”

        窗欞上映出樹影婆娑，雷聲滾滾。

        商絨從未被她這般輕柔地觸碰，也未曾聽過她這般口吻，若在以前，商絨心中一定歡喜，然而此時聽見榮王妃這番話，她的整顆心都慢慢地沉了下去。

        她說著，復而抬眼再看向榮王妃：“我從證心樓出來，不再問您父王的事，我什么都不求，什么都不要，我乖乖地做一個什么事都任由你們安排的祥瑞，您又開始覺得我軟弱，覺得我不該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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