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yàn)樽C心樓中那些嵌在壁上的鎖扣？”

        那樓內(nèi)竹筒的水滴便是那四年里最折磨她的聲音，她若未能在一定的時(shí)辰內(nèi)完成她的課業(yè)，她便要親眼看著自己的女婢被鎖在她的面前，強(qiáng)行辟谷，甚至滴水不進(jìn)，甚至最苛刻的清修之法，他們絕不敢施加于她，可為了讓她順從帝心，便只能讓她的女婢一一領(lǐng)受。

        “如此說來，你是因你父王而入證心樓？”

        他還是打算先藏住這個(gè)秘密。

        當(dāng)然不。

        他雙足勾著樹干，身姿輕盈地倒懸下來，一片月華浸潤他的衣衫，那雙眼睛仿佛從來如此清亮干凈：“原來你這只刺猬，也曾有過棱角鋒利的時(shí)候啊。”

        折竹將她落在麻繩縫隙間的那朵煙青的絹花拾起來，簪入她烏黑的發(fā)髻間，他忽然在想那頂鳳冠，也不知圖紙如今畫得好不好。

        她抬起頭，迎向少年弧度略彎的眼。

        有點(diǎn)久。

        她的話音里藏有幾分惘然，卻不防一道漆黑的影子擋住了她眼前斑駁的星光，那是那個(gè)少年的衣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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