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一言不發,在她遲疑著要不要收回手的剎那,他微微俯身往前,沒有血色的唇輕啟,輕咬住白瓷的湯匙。
烏黑的一縷發落在他的側臉,他臥蠶的弧度更深,一點小痣惹眼。
黃昏時,夢石從桃溪村中回來,帶了幾塊學堂里送的糕餅,他第一時間給了商絨兩塊:“簌簌姑娘,這是紅豆餅,很甜的。”
“還有,我記得你想要筆墨紙硯,我替你拿了這些回來,日后宣紙若不夠了,便與我說。”
折竹的神情并沒有絲毫變化,他甚至仍舊這樣平靜地看著她,片刻,他輕抬下頜:
風拂耳畔,卻很輕,并不能遮掩她的聲音。
“過幾日,我帶你去蜀青城里玩兒。”
商絨無知無覺,仍在看他的手,燈影在她的眸子里閃爍,她已經懷抱這樣的一件心事很久,終于忍不住:“你……是不是自殺過?”
縱是夢石半生飄零已見過許多人,他此時也仍舊沒有辦法猜透眼前這個十六歲少年的一點心思,他甚至從這少年的字里行間中體會到了一股凌冽之意。
說著,他唇角微揚,迎上夢石的視線,“說不定日后風水輪流轉,道長真有可報答之處,可別記錯了,你該報答之人非是我,而是她。”
“不流血就夠了。”他沒什么所謂地答了一聲,側臉在半明半暗的光影里,勾勒的輪廓都是冷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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