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石尷尬一笑，說話聲音有些抖，為了不讓人發現他原來是個道士，他早早地便將那件臟兮兮的道袍脫下扔了。

        折竹顯然不是什么像樣的文人士子，但他會裝。

        “別動。”

        “這叫那個什么……曲水流觴，”婦人大約也不知那四個字怎么寫，她說起來總也不順，回過頭來笑了笑，“是一位常在這兒山居的老先生讓做的，只是他年紀大了，冬天是不來的。”

        “你是不是想淹死自己？”

        他松開她，商絨卻感覺到他的手指一寸寸撫過了她的鬢發，她僵硬著身體沒動，雪粒打在她的眼睫。

        絲線的顏色很襯她的衣裙，少年的眼眉浸潤幾分滿意的笑痕，他將烏黑的發辮挪到她肩前，歪著腦袋問她，“好看嗎？”

        天色暗下來時，他們一行三人在蜀青城附近的一處村莊中落腳，小小的院落藏在一片翠綠竹林之間，古樸而風雅。

        “哦。”他輕輕挑眉，“你這面具也不能真的改變形貌，他可不是什么泛泛之輩。”

        他沒再說話，修長的指節在她發絲間穿梭，認認真真地替她編起了整齊漂亮的辮子，又隨手扯了自己腰間穗子的絲線來替她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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