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了想,小聲說,“我在山上答應過你,要陪你去找大夫的,我半路卻想食言,實在不該。”
她忽然道歉,折竹頗感意外,她倒真的是一副做錯事的模樣,此時被他兩指扣著后頸,像只沒脾氣的貓。
山間濕冷的霧氣被日光烤得很薄,牛車晃晃悠悠響個不停,縱是少年臉沾泥土,他的眉眼也依舊雋秀又干凈。
他松開她,手指微動,搓碎了一顆東西外頭包裹的油紙,下一瞬,他將那顆東西塞進她嘴里。
商絨猝不及防,這樣近的距離,她驚愕地與他對視。
少年的呼吸迎面,猶如微風,他的嗓音依舊很輕很輕,掩藏在搖晃的車聲里,只有她能聽得到:“你沒有丟掉我,這是獎勵。”
酸甜的味道越發的濃,商絨后知后覺,原是一顆梅子糖。
天色澄明,他的眼瞳里隱約有她的一道影子,不知何故,商絨連呼吸都有些不敢,她逃也似的躲開他,于凜風中勉強坐直身體。
裕嶺鎮靠近南州城,也算是一個不小的鎮子,鎮上往來者眾,尚有幾分繁華,鎮口有三兩簡易茶棚,吃不起鎮中茶樓的挑夫腳夫多在此喝個一文的散茶,歇腳取暖,好不嘈雜。
“在官道上就敢刺殺當今圣上,那些叛軍可真是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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