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瑜眼前一片紅色，她還保持著拿著刀叉的姿態(tài)，臉上頭發(fā)上都是鮮血，她能嘗到滲到嘴里的腥甜味道，此刻她就像是食人的魔女，正舉著刀叉向著盤中之人。

        啊——是了，是了，當她在這個宮殿享受著一切的時候，她何嘗不是在食這些人的血肉！

        她怎么能忘記多弗朗明哥是怎樣建起的他的王國！

        知瑜看向多弗朗明哥，她看到無數(shù)的尸骸搭建的宮殿，他身下坐著的是腐爛了的人們的尸體，她恍惚間感受到了腳下的柔軟，猛地跳上了椅子，又好像聽到了自己尖叫，她向下看去，地板上、不是蠕動著的肉體，馬上要有什么從下面鉆出來了，哪怕是走過來的多弗朗明哥也成了她依靠的對象。

        多弗朗明哥抱住攀爬在自己身上的女人，完全忘了剛才給人一個什么樣的下馬威，他輕聲安慰著，“別怕，甜心，我在這里，誰也傷害不了你。”

        他拍手，有侍人進來，面不改色地清理現(xiàn)場，那些尸體好像什么麻袋一樣被人拖了出來，地毯更換了、餐桌更換了，面前的餐盤重新擺上了精致的甜點，侍女又站回了他的身后，為他們倒了兩杯熱飲。

        她從多弗朗明哥懷里抬頭向后看去，身后的侍女有著和剛才餐盤里一模一樣的臉，如果不是身上沾黏的液體，她甚至以為剛才什么都沒有發(fā)生，她低頭想要看自己的手，卻被多弗朗明哥捂住了眼睛，他說：“我們先去清洗身上不干凈的東西。”

        知瑜恍然。

        原來，人命不過是東西。

        知瑜赤裸坐在浴缸里，多弗朗明哥盡心盡力的為人清洗著身體，他的動作并不生疏，前天晚上他已經(jīng)這么做過了。

        知瑜低著頭，紅色被清水稀釋，順著下水道口流走，她又是干干凈凈的了。

        “甜心，你是怎么知道的？”多弗朗明哥為知瑜穿戴著項鏈，他的手在她的脖頸旁，可以一手握住那纖細的脖頸，輕易奪走這個脆弱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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