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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判的開始,是在管風琴的低鳴聲中拉開序幕。
主審裁判官們按序就位之後,擔任南區(qū)總主教隨侍人員、本場審判助理的某地的亨利四世站在主審裁判官桌的最側邊,他左手抱著圣經(jīng),一邊倨傲地側身朝向底下眾人,一邊舉起右手,對隱藏在主堂入口正上方的管風琴演奏者示意。於是一串彷佛被加熱的空氣滾過金屬管道的聲音,從教堂底部飽脹上來,攀過架設在壁面上的音管,和教堂內的空氣產(chǎn)生共鳴,隱隱的竟有風雷之聲混雜其中。盡管它只持續(xù)了幾秒鐘的時間,很快就被像是圣詩一類沉肅圓緩的旋律取代,但我還是抖了一下,把手縮了回來,捏住自己的大腿。
開場的樂曲只有一小節(jié),大約一分鐘而已。等到最後一個雜r0u了金屬質感的鋼琴音符在教堂內消散時,某地的亨利四世立刻對守在門口的警備隊員微揚下巴。與此同時,薄膜上的虹光無聲地位移著,不過幾秒鐘的時間,五彩光芒出乎我意料之外的重組成了影像,投S出主審裁判臺上的列位裁判官。
原來!竟然是這樣的用途嗎?
「起立!」
我手忙腳亂的跳了起來。
「敬禮!」
我混在四周鄰居們窸窣的動作聲中,笨拙地彎腰鞠躬。重站好時,才發(fā)現(xiàn)我右手邊是兩對貴族男nV、左手邊隔了一個過道是對面貌相似的貴族兄弟、再過去就是帕希納佛蘭和他的同伴。而正後方是一位美髯老爺和他的侍從、斜後方是三位穿了整套軍人禮儀正裝的壯碩男子。相對於他們,我的正前方則是一對身材矮小的夫妻,他們正側著臉對彼此竊竊私語,能看見男主人臉上的表情非常不開心的樣子,掩藏在燕尾服底下的腰似乎正在遭受來自nV主人的猛烈掐捏攻擊。他們的隔壁、我的斜前方坐了個神情不安的中年男子,他像是在擔心什麼似的,拚命拿手帕擦拭額際冷汗。而更前方的位置,有位面戴罩紗帽的紫衣nV子,起身、坐下的動作相當嫻雅逸麗,顯然是等級非常高的貴族nV士。
和左鄰右舍認識了一圈下來,除了帕希納佛蘭之外,我發(fā)現(xiàn)前後左右都是我不認識的人,這就有點奇怪了。應該……至少,要能找到隊伍A的那群人吧?理論上來說,他的位置應該會被安排在我的附近,但我卻沒看見他和他快樂的小夥伴們。這個發(fā)現(xiàn)讓我心里有點不安,正想往更遠處找時,警備隊員忽然大喝一聲:「立誓!」
周遭原本還有些碎動的人們立刻閉嘴、低頭,異口同聲的誓言在剛開始時還聽的不甚清楚,然而當誓言的浪cHa0從前排向後座傳遞之後,嘈雜的人聲奇異地匯整成了一句簡單的句子,莊嚴且神圣的回蕩在主廳里。
「以神之名,圣人的見證,萬物同歸於此,見我立證:我將毫無保留地說出真實,不使善者蒙羞、不致惡人得勝。愿榮光歸於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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