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里,薩皮亞丁高高抬起下巴,挑釁似的對著所有陪審員們,伸出右手大拇指,猛然朝下一指──鈴鐺聲叮鈴鈴宛如一陣急雨傾瀉到陪審席里。
「這真是太有趣了,不是嗎?人類創造了許多符號,用這些符號去建立真實。啊,真好,多bAng啊。符號幫助我們快速進入社會,你學習了符號、了解符號、幫符號制定規則、運用符號和他人產生了連結,你以為自己就這樣知道真實的模樣。但你卻不知道產生這個真實的過程中是否被加入了什麼、或者被奪走了什麼。你就是相信它,毫無保留地。最終,你反過來被符號限制了自己的想像力,於是你的行動力也被它們限制住。所以,今天各位聚集在這里,是為了審判誰呢?是想要審判殿下呢?還是想要審判一個符號就心滿意足了呢?」
薩皮亞丁高大的身材彎了下來,兩手握著證人席議事桌的兩側,照明燈從他的背後打下光來,拖出了長長的三層重影壓制在下方的陪審員席里,配合著他的話語,帶給人莫名的壓力。但是這樣的壓力不能讓人噤聲,反而引起了各方怒火,尤其是幾乎被克瑪西亞領戳著鼻子反駁的帕鄂巴克三世,他跳了起來,斗J般揚起脖子,高聲怒道:
「區區克瑪西亞出身的平民誰給你的膽子說出這等大逆不道的話語!難道你想說假作真時真亦假嗎?簡直胡扯!狡辯偽飾!真相如金沙,自在靜水流深處發光,如何掩蓋地住!你若想秉持你等一貫立場,為殿下粉飾太平、文過飾非,如何能杜攸攸眾口?吾等目的始終不變,求得便是令殿下出面自清,有過則改,善莫大焉,從未想過要替殿下發聲;倒是你等假作公義,不但屢次從中阻撓,如今嘴上說得何等好聽,實際卻不也在為殿下代言強辯嗎?」
激動的帕鄂巴克越說越生氣,差點就要跳出陪審員的卡座隔間了,他旁邊的隊友們看起來也不像是打算阻止,各個臉上掛著冷笑,斧兵和盾勇甚至露出了威脅的表情,半站了起來,只是被新勇者抬手攔住了。他抬起頭,我看不見他和帕斯彭交換了什麼眼神,但帕斯彭嚴肅的表情在幾個呼x1間突然繃住,隨即舉手表示他已沒有任何需要補充的訊息,可以結束這個回合了。
這個決定像是代表了他們之間產生了某種妥協,無疑讓整個教堂里掀起更多猜測和質疑。眼看要求「克瑪西亞領的你們什麼意思!」、「說清楚講明白!」、「薩皮亞丁你出來!」、「克瑪西亞領的不要躲!」的聲浪一波高過一波,某地的亨利四世狠瞪了一眼退到舞臺邊緣的帕斯彭,立刻下達指令暫時休庭。
這個指令完全無助於現場氣氛冷靜,反而因為失去了管制的關系,原先還只是在卡座隔間里吵鬧的聲響倏然擴張成滿廳堂的叫喊。
每個人都在大吼大叫,好事者穿梭其間,快速的移動。
「臺上的這家伙就是公主!」
「誰給你們的膽量!克瑪西亞領的居然敢連吾等尊貴之人都侮辱!」
「克瑪西亞領的不要不識抬舉!出來道歉!」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