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衛(wèi)國頭痛欲裂，托著額頭無精打采地說：“沒看出來，老朱不嫌臟不嫌臭還那么細心，把塑料桶洗得干干凈凈，再去接主機的冷卻水幫王主任擦洗。剛才去艙門口看了一眼，擦的別提多小心多仔細。”

        “朱叔就是干這個的！”

        “干這個的，小魚，你是說老朱干過護理？”

        “金大，護理是做什么的。”

        “護理就是在醫(yī)院照顧病人。”

        梁小余禁不住笑道：“朱叔識的字比我多不了幾個，他怎么可能去醫(yī)院上班。他沒怎么照應(yīng)過活人，他只會收斂死人。”

        金衛(wèi)國驚問道：“收斂死人！”

        “朱叔就是干這個的，干了幾十年，現(xiàn)在還在干。附近只要死了人，人家都會喊他去幫著收斂。江上、河里只要有死人，也都喊他去撈。再臟再臭的死人他都見過，他當(dāng)然不怕臟不怕臭。”

        梁小余像是在說一件無足輕重的事，事實上沿江派出所的人都覺得這沒什么大不了的。

        金衛(wèi)國不敢相信這是真的，想到這半個多月天天跟朱寶根一起吃飯，天天一起抽煙聊天，剛來時甚至握過朱寶根的手，竟有些哭笑不得。

        梁小余不知道金衛(wèi)國在想什么，打了個哈欠，喃喃地說：“朱叔一定是跟收斂似的，把王主任當(dāng)作死人在擦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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