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一帆執(zhí)著壺，給兩人倒一杯茶，撇去杯口的茶沫，而后飲了一口，笑說：“陛下抬愛，憐憫起我這樣一位無權(quán)無勢的地坤。嘉世民間說新帝鼎正革新，手段嚴(yán)酷非常，然而依我之見，陛下卻是太過公正嚴(yán)明，與其說殘酷，倒不如稱仁慈更多。”

        他語調(diào)揶揄：“夫妻相處毋須依循法理，不尊崇你來我往，不計較公正得失。我若心悅你，也只是我一個人的事，縱然也想要得到回應(yīng)，若得不到，也不是什么要死要活的事情，斷不會哭哭啼啼惹人清凈。日子過得太順暢便難免要找麻煩事來為難自己，比如我......”

        喬一帆敲碎用作佐料的冰，晶體融化帶出一陣含蓄的草藥氣，而后將那盞茶遞給邱非，舌尖輕挑，嗓音中含著龍井的清香：“我就是喜歡了，也不犯法，陛下管不著。”

        邱非靜默片刻，瞳孔中露出些無奈的笑意。他飲了口茶，落碗后那笑意便散了；“我拿你沒辦法，你若執(zhí)意如此，便只能委屈你。”

        “那就讓我委屈著吧，”喬一帆笑，“如人飲水，冷暖自知，一帆風(fēng)順坐吃山空哪有什么樂子，求不得才顯出興味。我如今享受著呢，陛下不要來打攪我這點娛樂。”

        話茬便這樣草草而過，再深入下去沒什么意思。喬一帆看向那段攤在桌上許久的社稷圖：“這副便是今日我大哥獻來的那份么？怎么將它帶來了。”

        話題從情事聊到政事，便回到了令人舒適的氣氛當(dāng)中，邱非顯得更自在些，不自覺坐開了腿：“國舅方才告知，老師出發(fā)前拿它替換了原來要獻上的禮品，只說上頭有他的寄言......可解燃眉之急。”

        “燃眉之急？”喬一帆追問。

        “無人告訴你？”

        “我并無什么耳目，陛下也不再來坤寧宮，難免消息閉塞。”

        邱非道：“無事，宮中知道的人本也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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