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逸失聯的第29個小時,我收到了一份來自雇傭兵的“禮物”。躺在運輸車里,毫無生氣、一動不動的“禮物”。
我第一次見到這樣狼狽的蕭逸。他全身的指示燈熄滅,僅剩心臟那處的能量源泛出微弱的藍色,發散一點好像下一秒就要消逝了似的微弱光芒。一雙漂亮的綠眼睛如今緊閉著,嘴唇緊緊抿成條細線。腰椎似乎斷了幾節,導致下半身正以一個不正常的角度扭曲。右臂的攻擊義體像是被人硬生生斬斷,整齊的切口不停流出藍血,在地上留下一道長長的痕跡。
滴答,滴答。
寒意悄悄爬上脖頸,我突然感覺倉庫里安靜地嚇人。接到求援信息時我以為這只是蕭逸的一次小小失誤,完全沒想到情況會如此慘烈。即使深知蕭逸的身體素質與普通人類相比有著天壤之別,我還是控制不住自己胡亂發散的思緒。
我很害怕自己不能修好他。
電話鈴聲打斷了我的胡思亂想,對面是兩個嬉皮笑臉的雇傭兵:“老板您好眼光,這貨狀態是有點差,不過那臉可真是……嘖嘖,”他們向我擠眼,露出猥瑣的笑容,“我們這邊重口的小清新的道具一應俱全,還有新到的電子春藥,老板您要是玩得不盡興歡迎——”
身后傳來一陣金屬刮擦的刺耳噪音,我一把掛斷電話。
“什么春藥?聽得這么入迷。”蕭逸掙扎著起身,無奈受損的四肢無法支撐他沉重的身體,只得勉強靠在一旁的摩托上輕輕喘息。
“蕭逸,你怎么樣?你的頸部義體沒亮,我還以為……”
“看一個節能模式把我們蕭小五嚇得,”他沖我笑,漂亮的綠眼睛有些愉悅地瞇起,仿佛這是一場普通約會的初見,“半個多月沒見了,有沒有想我,嗯?”
我撫摸著蕭逸斷肢處斑駁的人造皮膚,很想反駁或是調侃他幾句。像是笑他竟然任務失敗或是抱怨好久不見什么的。但組織好的刻薄語言在嘴里兜兜轉轉,竟一句也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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