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澤是他椅背上的尖刺,臥榻旁的炭盆,讓他時時驚怵,一刻都放松不得。后來李承澤的死訊傳來,木刺被砍,炭火熄滅,他以為他大仇得報,終于可以從此揚眉吐氣,胸口的郁結也能一掃而空。
——可午夜夢回,他總是想起李承澤。
幼年時慶帝為了歷練他的心智燉了他最愛的兔子,宮中所有人都對此事諱莫如深,李承澤牽著他的手偷偷在御花園的假山石后面為小兔子挖了個衣冠冢,埋下幾撮小兔子的毛。
他抽抽搭搭說,二哥,陛下說我愛哭,沒有一點未來皇帝的樣子,還說我是個軟蛋。我是不是真的不適合當皇帝啊。
李承澤摸摸他的發頂,小大人似的安慰他,誰說只有父皇那樣的硬蛋才能做皇帝,承乾莫怕,有二哥一直陪著你。
二哥。二哥。
李承澤。
你我兄弟,何至于此。
他輾轉反側,玉枕染上薄汗,直至天邊隱約透出魚肚色,才從壓抑的嗓子里擠出一聲沉重長嘆。
李承乾的視線又投向眼前的手帕,他小心地將此物拾起,展開,確實是他早上拿給李承澤的那條,上面還沾了一小塊凝結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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