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的紙屑，在她的腳邊散落一地。

        下一刻，碧瑾平靜地將那些紙屑收拾好，又將書桌整理干凈。她是一個體面的人，住的地方向來都是親手收拾，什么時候都是整齊有序，一塵不染。

        做完這一切之后，她自然地掏出口袋里的一把精致的黃銅鑰匙，打開了床頭小梳妝柜最里面的一個暗屜，從里面取出一個精致的小瓷瓶。

        轉身回到茶桌，又徑自燒了一壺開水，待水溫些之后，便將水倒入茶杯之中。

        擰開瓷瓶，一粒黃豆大小的黑色藥丸落入她的掌心之中。

        低頭看了一眼，她沒有半分猶豫，抬手便欲將那藥丸送入口中。

        就在這個時候，一只欺霜賽雪的皓腕輕輕捏住了她的手腕。

        “瑾姑姑，鳳主有令，您現在已經是徐先生的人，未得先生允許，您不能這么做。”

        碧瑾抬起頭，看著一臉堅決之色的小瑤，微微嘆了口氣說道：“連你也要這么對我嗎？小瑤，我現在病入膏肓，生不如死，難道連主動離開都不行嗎？”

        看著一臉哀求之色的瑾姑姑，小瑤眼里閃過一抹不忍，但還是堅決地說道：“姑姑，這是傾城姐親自交待的事情，您別為難我。再過一會兒，徐先生就要帶著我們一起離開這里了，你的病，說不定徐先生會有辦法的。”

        “呵呵，他不會給我治的。就算他肯幫我治，我也不會讓他幫我治的。”碧瑾說到這里，看了一眼小瑤說道：“小瑤，你是我一手帶大的，應該知道，我若一心求死，你們是攔不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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