鋪天蓋地的白色物質覆蓋了整片沙漠,令一粒沙塵都難以浮起,他無比茫然,仿佛置身在一片無盡的雪原中。
隨著外界環境的穩定,公孫策激蕩的負面情緒也被一下子壓抑下去了,活像是有人給了他的腦袋一發重錘,在頭昏腦漲之余也讓他陷入了詭異的平緩中。
公孫策呆滯了數秒,才總算意識到發生了什么。他看向椅子上的艾蘭迪婭,后者不知何時將他丟棄的無字書拾起,正一頁頁翻閱著書籍,看得津津有味。
“你有毒啊?有什么好看的?你放過我好嗎?”公孫策發狂般說道,“你這么想看我癲下去?看我意識到本質后在正常的世界里掙扎?你是虐待狂嗎,你忍心這么折磨一個可憐人?還是說這是你表達好意的別樣方式,用手掐著別人的脖子往嘴里塞糖吃?”
拂曉騎士頭也不抬地回道。
“自虐是軟弱者的功績,自殘是卑劣者的豐碑。”
這一句話就將他所有未說出的發言都盡數堵了回去。
廢話和挑釁向來對這女人沒用。
公孫策雙手抓住銀發女子的肩膀,低聲哀求道:“艾蘭迪婭,我都這樣了……你說點好聽的行嗎?人家熱血漫男主角豁出性命去戰斗好歹都有個背后靈或伙伴或女神在后面喊一嗓子‘不要放棄啊’‘我相信你啊’‘你是世界第一帥氣的’話嘞。我現在跟三年前差不多痛苦了,我真快一蹶不振了。你說點好聽的給我點安慰我才好再一次站起來去找靈光或者什么勞什子的寶物才有勇氣直面他X的現實啊!”
艾蘭迪婭笑了。
她的笑容幅度不大,嘴角只略微勾起,公孫策起初總覺得這疏遠而形式化的笑容是在嘲笑他,或嘲笑其他比她自己更蠢笨或無能的人。到后來他終于注意到了女子眼中的善意,才知曉對方只是不善于表達而已。
她的語調波瀾不驚,聽不出太大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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