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遠離祭臺的村子另一端,有一口水井,正是往日村民們賴以生存的水源,但是數月前,突然從某天起,井口散發出刺鼻的氣味,打上來的井水呈現出詭異的褐紅色。彼時大家正為飲水問題而一籌莫展時,祭司大人便“恰好”到來了。
少女雖年紀不大,卻已經歷過生活的苦難,這令她的心智過早地成熟了。她隱隱覺得這其間必然有什么關聯。在紛亂的思緒中,她已靜悄悄地走到了那口水井近前。
離井口越近,難聞的氣味就越濃烈,彌散在周圍的空氣中。少女不由得捂住口鼻,但還是定了定神,皺著眉頭又上前幾步,在井沿前站定,探頭向下看去。
在既像鐵銹味又像血腥味的氣味包圍中,少女只能看到被井壁切劃出的深黑色圓形水面,仿佛一個密不透光的黑洞,馬上就要將人生生拉進去萬劫不復。這種詭異又危險的氛圍不知是不是那氣味帶來的錯覺,令人頭暈目眩。少女在恍惚中猛然搖了搖頭,站直身體,雙手握住很久未使用過的轆轤把手,咬緊牙關用力轉動起來。
伴隨著木質結構的“吱呀”聲響和水的濺落聲,一桶井水被打了上來。少女提著桶把“咣當”一聲將沉重的木桶磕在井沿上,里面的井水濺出一些,灑落在蒼白的巖石表面,呈現出不祥的赭紅色。
刺鼻的氣味更濃了。少女直勾勾地看著這桶已絕稱不上飲用水的東西,忽然心一橫,將手伸了進去。
纖細的手臂在渾濁的水里胡亂翻攪著。在她之前,無人想到、或者說無人敢這樣做。但她抱有一種朦朧卻又堅定的念頭,如果什么都不去試著做,那就真的什么也做不到了,現狀將永無改變。
忽然,她感覺自己的手觸到了什么東西。
一個冰涼的球狀物,似乎比水本身還要涼一些,表面說不上光滑還是粗糙。她懷著不安的忐忑在水中將之攫住,撈了出來。
少女在夕陽的余暉下緩緩攤開手掌,一只眼球赫然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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