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縷和煦的陽光射進了圣堂。在陽光之中,伊本.西那邁著大步走了進來。他的臉龐瘦而狹長,一只鼻子彎如鷹喙,在他的腦袋上頂著一個又圓又大的白色氈帽,其體積比他的整個腦袋都要大出兩倍以上,而在他的身上,更是如君王那樣穿著點滿了寶石的紅衣、披著昂貴奢華的動物毛皮。在他的身后跟著兩大排侍從,其中一排穿著清一色的黑衣,那是星月派中的神職人員,手上都抱著一本經書;另一排則穿著艷麗的紅袍,那是軍隊中的近衛,每一個人都將一把巨大的彎刀抗在自己的脖子上。這兩排人馬加起來,數量已超過百人。
這正是十字和星月兩派最關鍵的一個區別:星月派控制的土地絕大多數都是由武力征服而來,當地原本的領主都已在戰爭中被屠戮、流放殆盡,教會本身完全取代了世俗的官僚的職能,如伊本.西那這樣的使徒,在身為教派領袖的同時,亦是世俗政權的領袖。而十字派控制的土地則大多數來自當地領主的皈依,因此,教會與世俗的領主并存。在一些控制時間久、控制力強的地區,十字派的教會可以凌駕于國王之上,而在諸如阿勒曼尼聯邦這樣新歸附的地區,十字派教會的力量就比不上世俗的領主了。至于十字、星月兩派在教義、儀式、風俗上的區別,其實倒反在其次。
要不存在“萬王之王”這個凌駕于諸王、諸圣之上的頭銜,很難想象,這兩個截然不同的教派體系要怎么統合在一起。
回到當下,格里高利見伊本.西那嘩啦啦地帶進來了這么一大幫人,臉色可不是很愉快:
“伊本.西那,你來也就算了,純當和你討論一下教理。至于你身后的那些人,有一個是一個,讓他們馬上都退出圣堂!”
伊本.西那“哈哈”一笑:“這些都是我的隨從,我到哪里、他們就跟到哪里,這有什么問題嗎?”
“如果他們是想在我這里改宗受洗——或者你認為你確實需要這些人跟著才能保證你自身的安全的話,那我倒是沒有什么意見。”
伊本.西那又笑了一聲,揮了揮手,示意那些隨從全部退出圣堂。等最后一個人退出后,他把袖子一揮,“咚”地一聲,那扇巨大而沉重的門就被一陣風給吹的關上了。
格里高利面無表情地看著伊本.西那做完這一切,然后,他才說道:“星月派的人已經有幾十年沒進過這個圣堂了,伊本.西那,你這次前來,是想干什么?”
“還不是因為看到了一個有意思的東西——格里高利,你到底是怎想的,居然寫下那樣的九十五條論綱?”伊本.西那似笑非笑地看著格里高利,“你知道這可給萬王之王來帶了多少麻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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