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嘴巴壞,我只是不能貪食,又沒說丁點兒不能碰。”花魁娘子擱開茶盞,伸手接過緋云剝好的柚子“悄悄兒告訴你,我才剛用了一碗冰酥酪,加進好些水晶豆腐,又涼又滑,可口得很——你可不許和夫人告狀,回頭,母親要是問起我來,我一定不饒過你。”
秋筱不由得大吃一驚“姐姐莫不是說笑?今兒雖不算嚴寒,可怎么就好這樣任性了?唉……我的好姐姐,你不告訴我也罷了,現在我既知道,要是替你遮掩,萬一被夫人發現,只怕要一同責罰。”
“同甘共苦,可不才是好姐妹。”花魁娘子姣好容貌上掛起狡黠的笑,一雙桃花眼亮晶晶,愈發彎似月牙兒“你放心。我一直吃著藥,自己的身子自己有數,還想多安穩幾年,看著你們一個個都能有好歸宿。”
街邊買的青金石簪子還放在懷里,聽聞這話,盛氏又悄然紅了臉頰,不自然地干咳兩聲,轉臉就想去拿茶壺,試圖借此岔開話題“柚子性涼,姐姐才用過冰酥酪,還是留神別吃多了,免得肚子疼起來,便是想瞞著夫人都不能了。我聞著,今天煮的茶格外清香,都是緋月手藝好,回頭我得吩咐小菊,認認真真學一學。”
盛氏說得不錯,柚子性涼,可是味道甜美,在地窖里陰涼處剛拿出來,去干凈了皮兒,只留果肉,紅潤潤盛放在青花淺口瓷盤中,汁水充沛、飽滿,幾乎入口即化。沈淵用得不多,指尖沾染少許淺紅,抽過帕子慢吞吞擦拭“她若愿意學,緋月自然可以教。好吧,女孩子家,我不拿婚配取笑你。我可同你說,來時尹先生同我講,昨天他請了班子,來莊里唱黃梅戲助興,結束時太晚了,就沒有下山,午飯再給咱們演一場。待會兒回你那屋,好生勻一勻臉,可不能叫那群唱曲兒的比下去。”
說著話,沈淵點點下頜,示意秋筱別總愣著“我同你熟悉,才不和你客套推讓。果子剝好了擺在桌上,你自個兒拿著吃,別等我說。”
“是,是,秋筱一定多擦些胭脂,讓自己看上去年輕又嬌艷,只是有姐姐坐鎮,任憑是誰,都像那天邊的星星,怎么能和明月爭輝。”秋筱接過緋月遞的細竹簽,叉起一塊紅柚,才舉到唇邊,已經聞到果肉香氣溢滿“好香,尹先生待姐姐果然不薄,這樣好的柚子,在城里也難見到。剛才,那位媽媽說到姐姐,語氣也親熱,顯然是將姐姐當作自家主人了。”
秋筱看似總改不了喜歡打趣,其實心里牢牢捏著一桿秤,品得出小閣主意志堅定如磐石,不啻州來莊主,還是顧醫師,甚至于那位姓凌的客人,都不能取代離雪城在花魁心目中未婚夫的位置。偶爾地,她也有幾分想勸說小閣主,若無不可抗拒的緣由,為什么不能稍作動搖,重新權衡抉擇呢?
畢竟啊……同其他幾位比起來,這離家哥兒人如其名,從來就不見得主動親近,實在不像準備好廝守一生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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