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親給自己起了這個名兒,不也是因為父親的背棄么?
只是,只是……說到底,窗戶紙還是在的吧,花魁做事向來雷厲風行,若真是發現那胡人負了心,相必應該當即發作,逼著自己斬斷情絲,來個長痛不如短痛。
錦書心中千頭萬緒,設想了無數種可能。去尋秋筱的時候,她甚至主動坦白是為了求姻緣,才想學叩拜三官的禮。那會兒,盛姑娘頗為驚訝,欲言又止,隨即反應過來,熱情地拉著她說交給自己。
對了,冷香閣中,人人都知道,盛姑娘和花魁娘子是最要好的。
仔細一算,胡人已經有近整月未露面,也沒有書信物件的寄托。樓里女子的閑言碎語沒斷過,同情的、譏笑的、觀望的,許錦書已經習慣了。反正么,也不是獨獨沖著自己一個,即便是驕傲如花魁娘子,那位離家哥兒長久不來探望,也要被她們當作談資,消遣一番的。
夫人和小閣主尚且不計較,自己有什么可矯情呢……
回過神來,腰身竟已經跪酸了,多虧水蕓還在身邊,錦書才沒在三官大殿上丟了丑,維持著體面站起身,意外發覺自己的眼眶也酸澀,若能照照鏡子,怕是已經滾了圈紅。
她努力看得很淡,不成想還是被自己嚇唬著,生怕走上母親的老路。水蕓貼心,立刻遞上帕子,許錦書按著眼角,猶不忘向丫鬟道一聲謝。
神仙面前,還是不要失態為好。周圍的香客也不少,人人都虔心祈禱,沒有誰刻意關注到她。想必求神拜仙還能哭出來的,也就自己這么傻了吧……
小道童是頭次見這位生面孔,耐心講著若還要拜些什么,應當往何處去。許錦書對每個人都很是恭敬,稍后便領著水蕓,低下頭匆匆出來,院里的積雪還沒來得及清掃干凈,往來香客留下深深淺淺的腳印,咯吱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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