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出下來,兩個人竟都玩起了變臉。折扇公子顯然感到意外,也應(yīng)接不暇,沈淵能夠清晰地捕捉到,他的眼皮猛烈一跳,眉心也隨著擰起,很快又舒展開,唇角翕動,像要反駁又駁不出。
“墨觴晏……但愿你所言皆是真。”末了,折扇公子只憋出這一句,深吸一口氣卻嘆不出:“既然有恙,就好生養(yǎng)在深閨,少見外人。若有需要,在下可為姑娘引薦名醫(yī)。”
花魁笑而不語,清水芙蓉的臉過于素凈,正好應(yīng)了氣色不佳,低眉俯首之間額前鳳釵鈴響,很是動聽。
“公子好意,晏兒心領(lǐng)。正如公子所言,你我相見無一次不起齟齬,實則是晏兒失了分寸,如何好意思再勞煩你了。”沈淵客套著,已經(jīng)開始思索打發(fā)他走后何去何從。
始終沒聽見墨觴夫人動作,水芝也不見蹤影,昨兒晚上,后院到底發(fā)生些什么?不曾有人來通傳莫要回園子,是否意味著可以前去一查?
“是啊,都是在下一廂情愿。”正斟酌著,身邊人的影子回轉(zhuǎn),那聲音也隨著漸行漸遠(yuǎn):“墨觴姑娘安歇吧,如今風(fēng)雪嚴(yán)寒,但愿到春暖花開之際,還可得一相見。”
折扇公子走得飛快,抬腳之前卻明顯頓了頓,說不準(zhǔn)是否在等著花魁出言相留。是與否都不打緊,結(jié)果都是一場空,沈淵停留在自己的思忖中,直到他的話音都落地了,才肯分出點心思咂摸。
再相見?是辭別的意思么?
春暖花開,這四個字可真好聽,可惜了,用在他們兩個之間,多多少少聽著別扭。
所有曖昧的、朦朧的情愫,都不應(yīng)該有空間生長,即便只是小小萌芽,也是不被期許的存在。
沈淵來不及回應(yīng),折扇公子已經(jīng)走遠(yuǎn),只留給她一個出門而去的背影。花魁并不想挽留,也沒有悵然若失,至多無奈笑笑,暗道這人不知又醞釀了多少自作多情的戲碼。
既然走了,她也好騰出手來,料理真正該操心的事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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