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消亡成塵埃,也有一線機會轉圜,沖出重圍,證正道,悟輪回,涅槃新生?
送了沈淵離開,尹淮安臨風長立,望著這副場景失神許久。
蒼梧喜神,歷來以朱雀為尊,州來山莊也供著神堂,奉了一尊美人傲骨的雀神娘娘,可是尹淮安很少參拜,也不相信世上有真神。此刻他卻起了疑慮,開始思考起信仰這種東西是否可以一試——他一直堅持,信神、信天地,還不如信祖宗庇佑,三生有幸。
沈淵不想被人察覺,走得匆忙,攏著襟口略略彎下身子,斗篷兜帽低低壓在眉上,一圈茂密的雪白風毛難免擋視線。一個不留神,迎頭竟撞上個人影,兩個人同時叫出聲,沈淵攀住一叢假山石,對方踉蹌后退了兩步,都沒有摔倒。
“怎么是你?”
狼狽抬頭,對面赫然是盛秋筱,沈淵的神經立時緊繃,不知怎地就一手摸向腰際,碰到了冰冷的刀鞘。
稍加打量,盛秋筱妝發端正,還握了手爐。地面有霜,她身邊有一圈重重疊疊的腳印,像是刻意等候在此,可是久久不見人來,心急原地打轉兒。又或者是趕去見什么人,行走到一半忽然停下,原地徘徊,不知去留。
左右無論哪種,都不是沈淵想看到的。尹淮安和自己兄妹情同手足,外人卻不會理睬這么多,萬一傳出去,只會說冷香花魁幽會外男,清高是假,放蕩才是真。
或許感受到冷美人氣勢不善,盛秋筱急忙擺手,配合著招牌溫柔笑靨,表明自己并無惡意:“姐姐別著急,先聽我說一說?!?br>
秋筱向來是明哲保身、不跨雷池的作風,居然也會做出跟蹤偷窺這種事,沈淵實在滿腹狐疑。想來已經會面,狹路相逢勇者勝,彼此都是女子,自然不至于爭個頭皮血流,不妨干脆將話挑明,窗戶紙糊著早晚都要破,還是來個痛快的好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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