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無萬全……如果天不遂愿,真的讓誰拿住了把柄,沈淵覺著,自己也唯有認下,能夠置之死地而后生是最好,若不能,便聽天由命吧。
她死不足惜,只不要連累了墨觴夫人或沈涵。
兒時遭受厄難太多,沈淵最知道落入他人手中的可怕,她愛惜性命不假,更盼可以活得暢快,別再沾染任何痛苦。
沈涵馳騁疆場,心性剛強不屈,沈家的人不會因手足折損而悲慟亂方寸,墨觴夫人更是女中英杰,堅韌烈性不輸男兒。若風云變幻,自己一死能夠讓他們放開手腳,不受轄制,沈淵也沒什么放不下的。
至于雪城,大約不會受到影響,冷香閣中那個花魁的存在,于他人生歲月中會成為曇花一現,留下一個差不多美好的映像,然后隨著時間流逝,慢慢沉寂消弭。
假作真時真亦假,無為有時……有還無。
沈淵心中默念著,愈發覺得眼下這般也很好,兩重的身份,兩重截然不同的幸福。
留在養母身邊越久,她越覺得認祖歸宗并不是那么堅決不可,甚至于若一腳踏進沈氏宗祠,將來的路只會艱難。雪城不過一樂師,只比優伶好出一點,斷然高攀不上官家小姐,不過匹配一個商人女子,還是當得起一句門當戶對。
各人有各人的活法,成為墨觴晏,實在是沈淵的意外之獲。
她手上有凍瘡,每逢發作痛癢不堪,腫脹破裂,除了啼哭毫無辦法。墨觴夫人請來名醫,幾番望聞問切,終于配出一副膏藥,連著涂了兩年才見好,才有了如今一雙纖纖柔荑。
凍瘡從何而來,自然是孔雀山之變,為保命不得不藏身雪洞,蹣跚爬行,惹上內外一身傷病。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