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細一看,倒也是不像的。這二人雖言談舉止粗鄙不堪,穿戴卻稱得上講究富麗,一應的綾羅厚緞,貂皮大毛。地上的老太身子滾圓,腦門肥碩,勒著一條足有二指寬的抹額,鑲滿了大珠,甚至有逾矩之嫌。
“看著像是……”
有機靈的小廝湊上來,和管家附耳言說。
管家聽罷,立馬皺起眉仔細辨認,確定了是大姑奶奶那難纏的前婆家。
不怪管家認不出,墨觴鴛出閣之前,他可是忙前跑后,幫著老爺老夫人打點過的,那時候親家公婆還精瘦,看著是很勤勉老實的莊戶人。那會兒,他還和墨觴老爺子說,這門親事好,親家雖然家底不厚,可是為人實在,兒子也出息,大姐兒嫁過去肯定不會受了委屈。
天地良心,真是豬油蒙了心,他竟沒瞧出凈是些潑皮無賴。也真是奇了,這種爹娘,能教養出姑爺那般上進的好兒郎。
自打大姑奶奶新寡,回娘家來安身立命,只想要一份安靜的,誰知這戶人就像口粘痰,沾上一點兒就擦不干凈。
好在給足了銀子,也就能打發走了。好不容易消停了一陣,這戶人居然又來打秋風,瞧這一個個肥頭大耳的,想來是拿著墨觴家的銀子,只知道吃喝享樂了吧。
每每接濟的時候,墨觴鴛都明白告訴過,讓他們拿著錢,好好買幾畝旱水田地,不啻自己耕種,還是雇些佃戶;或者做點小生意,墨觴家也能幫襯一二,左右是足夠他們養老傍身的。
春寒料峭,地上的老太也不嫌冷,演起了滑稽戲,三扭兩滾沖撞進前廳,老頭跟在旁邊,瞪著眼睛盯著眾人,像足了鄉下好斗的烏眼雞。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