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天涼,你要和秋筱說話,也不早早告訴我,要我等了這好大會子,出去著了風,再發(fā)了病,可是要賴上你的?!?br>
說笑罷了,早有侍女備好厚實的外裳,燒熱了手爐一并奉上,白狐皮子長絨風毛捧顏溫軟纖密。秋筱起身婉轉福禮,又謝過了州來莊主的款待,方跟著冷香花魁一同回去了。
夜露未央,月影幢幢,朔風卷著沉重的冬衣邊角微掀空隙。尹淮安不好再送了,只遣了三四個得力侍女跟隨,直到看著幾位姑娘進了屋才回。
兩邊次間里備著一樣的鋪棉暖籠,捂著溫熱不至燙口的姜棗茶,外出歸來喝一口正好暖身。一應盥洗物什都安排妥當,秋筱那邊還候著個莊上的小丫鬟,為著小菊一個人伺候不過,特意來幫把手。
小丫鬟叫春月,今年不過十來歲,是個眉清目秀的伶俐人。才進廊下,沈淵便瞧見她立在屏風前。春月和春桃是同一年被挑進后院的,都由薛媽媽調教,卻因年紀小些,又愛說愛笑,長相可愛,很難引起任何戒心或防備。
如此安排的用意不言而喻。春桃的消息被自己攔下,還沒來得及與尹淮安親講,做出這個決定的人只會是薛媽媽。
晚飯時分眾人皆在,沈淵不想攪了氣氛,畢竟心中有事,很容易吃不下。她看見秋筱與尹淮安相談甚歡,也真的在正經思索,如果兩個人都有意,她大可以去和墨觴夫人說項,放了秋筱出來,成全一段好事。
然而,她絕不可能任小菊一同跟出來,入州來山莊陪嫁服侍。理由無他,蓋因小菊并非可以信賴之人。
這丫頭口口聲聲和秋筱主仆情深,可對著黃白之物的誘惑,才半日就動了不該有的覬覦,做出可憐柔弱的姿態(tài),鼓動著秋筱僭越,全然不計后果。她宣稱為了主子好,卻經不起一丁點兒推敲——這樣的人,無論男女,一旦嘗到甜頭就會得隴望蜀,直至欲壑難填,隱患無邊。
留個不安分的在身邊,難保盛氏不會面臨爬床撬墻角之亂。州來山莊養(yǎng)著許多艷麗美姬,可尹淮安是個什么性情,沈淵清楚如鏡,真要叫個再低賤不過的婢女在后宅興風作浪,他必定雷霆手段毫不心軟,到時發(fā)作起來,只怕連秋筱都難逃牽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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