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著那,花發芽,奴交運。將近清明了,花蕊頭兒不見生……”
有人在唱小曲兒,歌聲在這座后園子里飄飄忽忽,無論動聽與否都是突兀刺耳的——后園不許人擅入,除了打理花草的雜役,其余無論歌女舞姬還是姑娘琴師,若沒得了允許擅自進來,可是要挨打的。沈淵不由得蹙起眉,著意放輕了腳步,循著聲音找過去。
唱歌的人并未刻意躲藏,反倒大大方方站在開闊地里,口中唱著曲兒,還隨著扭扭腰肢,掐掐蘭花指,朝著空氣假裝揮揮水袖。
“她……”緋云脾氣急,立刻就要上去鉗了人。沈淵一把攔住她,做個噤聲的手勢,三個人悄聲躲在后面,盯了好一陣。
唱歌的人是個年輕女子,一頭墨發披散開,一直垂到腰際,前額從鬢角起挑出發絲,打了兩股辮子,繞到后腦合二為一,別著一只小小的、認不清做工樣子的素銀發飾,除此之外僅僅裝飾著幾根粉色流蘇。
天氣很冷,可她只穿著一身月白色的薄紗長裙,腰間緊緊束著白紗,顯得纖腰不盈一握,罩著寬大的外衫,裙角繡了幾叢粉紅芍藥。
這些都罷了,沈淵看得仔細,這個女子手腕上系著銀鈴鐺,熱愛舞蹈似地扭擺,鈴鐺就叮鈴作響。偶爾動作大了,又難免掀開裙角露出鞋襪,只見一雙鵝黃繡鞋,腳踝卻是裸著的,弱質纖纖,右腳踝上系著一截紅繩。
“真是奇了,這是誰呀,什么時候見過這種打扮?!本p云憋不住話,搖著頭嘖嘖稱奇。
沈淵與丫鬟對視一眼,想到了好笑之處,可是暫時不想說。重陽的時候去州來山莊,那兒養的胡姬樂伶可不就是類似的裝扮,且比這還要熱烈開放得多。
她已經認出來了,這個女子的長相不夠突出,不足以令人過目不忘,可是聲音實在好聽,唱起曲子婉轉嬌柔,過耳難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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