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你!看什么看,”趙媽媽話鋒一轉,扭頭又瞪了一眼觀鶯,“留你在這養著,已經是天大的恩惠,也學著別人湊這份熱鬧,真是不知死活了!”
出乎管事媽媽意料,觀鶯挨了訓斥,反而安靜下來,只是掛著滿臉譏諷,扒著窗沿,擺出一副隔岸觀火之勢。眼下無人有閑心與她計較,她不出聲,沈離枝卻一嗓子哭了起來:“我也是好人家的姑娘,不是賤骨頭!落到這兒,任人擺布踐踏,還真是不如死了干凈!”
她吵嚷著無顏見人,伸手拽下支流蘇,握著釵尾就朝自個兒脖子上捅,像要尋短見,冷不防“啪”的一聲,趙媽媽的耳光落上她白皙面頰:“你自己不要顏面,這會子尋死覓活,做給誰看?”
趙媽媽一把奪了釵子,狠狠擲在地上。沈離枝捂著臉,似是呆住了,傻愣愣瞧著吵鬧聲終于引來一路小廝。
護院小廝氣勢洶洶,在前帶頭的卻是個瘦小的姑娘,墨觴鴛屋里的水芙。
水芙年紀雖不大,端起面孔,一板一眼傳下閣主吩咐,也頗有幾分得力大丫鬟的架勢:“夫人說了,凡是打架鬧事的,統統關進偏院思過。你們幾個,還不快動手。”
見了來人,聽了這話,先頭還跋扈的女子立時變作軟腳蝦,一個個沒了囂張氣焰,紛紛萎縮成一團,彼此拉扯推搡,哭叫著不肯就范。
“夫人說了,這個不一樣,把她拉出來,關到那邊屋子里去,沒有吩咐,不許放出來。仔細著些,別弄出點傷來,沒得又要鬧,講咱們冷香閣黑心腸,慣會苛待姑娘?!?br>
顯而易見地,那被單獨拖了出去的人是沈歌女?;覊m振起老高,四下撲揚過一陣歸于平靜,只有一根粉嫩的流蘇釵子,混亂中不知被誰踩過,孤零零躺在地上,沾了不少臟污。
自然無人去撿拾它,剛才的沸反盈天仿佛都是假象,或者一出提前安排好的戲碼,一旦落幕便寂靜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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