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言行必得落落大方，斷不可學(xué)勾欄瓦舍之流，若無急事，行走時裙擺不可搖晃，衣袖不可抖動……”

        “見禮時不許塌腰駝背，手放好，膝蓋這樣彎下去……不許伸頭縮腦，像只秋后螞蚱……不錯，你自己再做一次。”

        “說了多少次了？不許搓手，緋云，打。”

        “與客人交談，決不可言語粗鄙，更不可輕佻愚蠢，惹人恥笑……”

        “斟茶時要攏袖抬肘，不經(jīng)意地露出你的手腕來，動作一定要輕、要柔，就像這樣……如果做不到，寧可不做也不要顯出一副僵硬刻意之態(tài)來，奉茶時要以三指平舉，留出兩指作為裝飾……”

        沈淵教得很仔細(xì)，只因她是名滿陌京的冷香閣花魁，她教出來的人，不可以有任何不完美。于她而言，彩云就像她精心雕琢的一塊璞玉，某一刻必定會熠熠生輝，為她的故事添上濃墨重彩的一筆。

        第四天時，離雪城來過一次，給沈淵送些鋪子里新制的薰香。沈淵在二樓小廳見的他，隔著一條過道，讓他看了一眼彩云。*11.30十一月初五

        “如何？”沈淵揮揮手，示意旁人都下去，向雪城開口問道。

        “樣貌不錯，儀態(tài)也說得過去。不過，她似乎很畏懼你，”雪城遲疑著發(fā)表看法，“但不像是出于被迫，反而是害怕被你放棄，而因此失去某些東西。”他看向沈淵的目光中滿是擔(dān)憂，“淵妹妹，你可是許過她什么？只怕——”

        “沒有。”沈淵堵住了雪城后面的話，稍有地在他面前神色淡漠，“我看出她想要依附于我，且也多番探查過，確認(rèn)她并非心思歹毒之人，才想收下她試一試，若成了，也算給冷香閣多個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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