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沈涵就要走,今天必然有許多事要忙。西北偏遠,條件也不如中原,沈淵總是擔心他受苦,可他自己卻說,西北雖遠,可是天高地闊,自在逍遙,且是沈氏祖祖輩輩繁衍生息之地。何況如今邊關安定太平,他駐守西北反而自覺樂在其中。
沈家是世襲的將軍,沈老將軍追封了侯爵,卻不能襲與子孫。沈淵知道,兄長想自己再搏出一個爵位來。她起初不明,時日久了才琢磨出個中好處,后世子孫即使無官無職,也能安享富貴太平么?富貴興許是有的,可這太平……普天之下,有哪個永享過太平?
何況沈家,真的有后世子孫嗎?沈涵至今未娶,每每提起都是含糊其辭,她一個做妹妹的也不好追問;而她自己又是這么一塊冰疙瘩,縱有雪城,她也是磕磕巴巴,桃李之年也未下了決心婚嫁。沙場刀兵無眼,若哪日沈涵意外去了,又要如何是好呢……
這話說出來實在誅心,她與沈涵再手足情深,也是絕對不能說與他聽的。
書剛剛翻過去了一頁,水蕓來叩門,言夫人請小姐去說話,不要帶丫頭。
沈淵不明其意,為何特意說不要帶人?水蕓只管傳話,問她什么亦是一臉茫然,主仆三個對視幾眼,都是同樣迷惑不解。
“算了,過去看看就知道了,給我換衣服吧。”還是沈淵先打破了沉默,撤下褙子寢衣,換上家常的杏黃小襖、乳白撒花抽褶裙,跟著水蕓出了門,去的卻不是墨觴鴛房里,而是下了樓,一路到了觀鶯房間外。
沈淵猜出了幾分用意,也不說話,等著水蕓輕輕叩門又開門請進,走進去打眼一瞧,嘖……好大的陣仗……
觀鶯的房間沒有內外之分,只用一架百寶格擋開,天冷里面掛上簾子,就變成了一間暖閣。這會暖閣內外各守著兩三個粗使婆子,外面的有個站得離門口近了點,還被門擋著,差點嚇沈淵一跳。
墨觴鴛坐在暖閣外矮榻一側,身邊跟著貼身大丫鬟水芝。觀鶯跪在對面,被兩個健婦反剪胳膊動彈不得,她的那個丫鬟也被捆了丟在角落里,滿臉的鼻涕眼淚,小聲抽著氣一顫一顫,不知是不敢出聲哭,還是哭到沒力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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