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著頭,垂著手快步過去,斂了裙子坐在小桌另一邊,雙手緊緊地捏著裙子,便是此時才知道什么叫自慚形穢了……
小姑娘的這副樣子引得沈淵好奇:既然如此怕羞,何至于做出丑事?
好奇之下,沈淵稍側過身,仔細打量起對面的女子。溫氏生得很標致,頭上梳著雙螺髻,沒戴什么首飾,額前發(fā)際松散著,兩側垂下幾綹碎發(fā),天然一對細細的柳葉彎眉,鼻梁小巧秀氣,說話有些溫吞吞的,當?shù)闷鹨痪淙巳缙涿兴l(xiāng)女兒的溫柔味道。
“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怎么就犯了迷糊?”
沈淵顯然在明知故問,只不過說到最后幾個字時,她的語氣放軟了些。
“溫顏兒,您叫我顏兒就行。再過倆月也就十五了。”對面的女子愈發(fā)捏緊了裙子,說到傷心處,語氣里帶了幾分哽咽,“是我一時貪圖富貴,想去做個姨娘,可、可那就那么容易呢……”
沈淵聽著溫顏兒訴說,看她眼圈紅紅,知道勸也是無用,索性側回身不再看她,只不冷不熱地與她道:“想哭便哭吧。夫人怕你想不開,叫我來看看你,現(xiàn)在我在這兒,你有什么委屈都可以哭鬧,別人不會說什么。”
溫顏兒眼底還帶著明顯的兩塊烏青,眼皮也紅腫著,卻硬是朝沈淵擠出了個笑:“哪兒能呢——我要是為那死男人尋了短見,那才、虧了……”話沒說完就哇一下子哭起來,抽抽噎噎的,也沒拿帕子,直接用袖口手背去抹眼淚。
沈淵靜靜地聽著她哭,起身走到前面小圓桌前,取過食盒,放到矮榻中間的小幾上打開,取出里面吃食擺好。食盒里裝了一份蔥花肉沫蒸蛋羹,一碟玫瑰山藥軟糕,一碟清炒酸豆角拼八寶醬菜,還有一碗細軟落胃的小米綠豆粥。
“要是哭夠了,就自己去洗干凈臉,水都給你打好帶來了。”一直聽著溫顏兒的哭聲輕了些,沈淵才又開口,“洗完臉過來吃點東西,證明你真的不想尋短見。你知道的,我沒耐心哄你。”
溫顏兒似乎愣了一下,止住了哭,抹著臉抽著氣呆呆地看著沈淵,聽見最后一句,連忙唯唯諾諾地點著頭,向四周張望了一圈,沈淵的那兩個丫鬟進來布置時,已經(jīng)把水壺放在了平時洗臉的架子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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