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言道七月流火,九月授衣。秋分都快到了,正午還是有些悶熱,內室仍然供著冰塊,絲絲冒著冷氣,房間里供著薄荷油,熏得整間屋子涼沁沁的。顧錦川配的丸藥效用極好,沈淵服了一陣,心氣舒暢了許多,夜里睡得也安穩了些。
這會她躲在房間里避暑,心情并不美好,一半因為養母不許她再吃冰酪,一半因為閣中一個花娘鬧出了丑事,許是覺得無顏見人,悶在房里不吃不喝,已經第三天了。夫人說,勞小姐費心,去瞧一瞧。
這丑事說起來也俗套,不過是賣藝不賣身的姑娘動了心,與那情郎情不自禁起來,未曾料到情郎成了負心薄幸錦衣郎,春宵一度便一去不復返了。
這樣的事兒,冷香閣里不是頭一遭,滿城的青樓里也不是獨一件,可叫沈淵聽了還是覺得別扭。
但凡當初有得選,誰會愿意做這份營生,更不愿看著好好的一個個人兒誤了終身。為此,墨觴鴛立過許多次規矩,本已經消停了幾年,還以為遏制住了這股風氣,孰料居然又出現了。
回想午飯時,墨觴鴛盛了碗溫溫的百合綠豆湯,一定要沈淵喝下去:“如今已經到了秋日里,不能再一味貪涼了,冰酪要停了。這湯里加了百合,最能清心降火,你快喝了。”
閣主夫人的話總是那么有道理,沈淵心知這已經是最好的情況了。昨天她多吃了碗冰酪,半夜里腹痛起來沒敢聲張,卻還是讓墨觴鴛知道了。也罷,百合綠豆湯而已,總比中藥湯要好一些。
沈淵喝了湯,閣主夫人還是那個疼她的閣主夫人,用飯時也不說其他。一餐午飯時辰不長,等用過了飯,丫鬟送上消暑茶,兩個人便打著扇子納涼說話。
“淵兒,等下你回房歇息,等午后不那么熱了,去二樓最東邊那間屋子,瞧瞧一個丫頭吧。”墨觴鴛滿臉盡是無奈,“又是個糊涂的,叫溫顏兒,和人胡鬧破了身子,那人又不給她贖身,連個影兒也不見了。”
“姓溫?莫不……”沈淵稍顯錯愕,隨即反應過來,自個兒想岔了意,打趣遮掩過去:“所以,這會兒她是在哭哭啼啼,還是在痛罵那負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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